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思绪回到了现在,赵羽回过神来,感受了下自己浑身的伤,每一处都揪心的疼,他毕竟还是个九岁大的孩童,身体承受能力不算太强,小心地扭了扭身子,换了个坐姿。
“这些人到底是什么人呢?”
眼前不断地浮现出那几个对他们动手的身影,此时,他们昨天所有动手时的每一个动作都历历在目,再想起他们口出狂言时眼神中的狰狞,赵羽不禁打了个冷颤。他赵羽只不过是一个小孩,平凡得如同一颗和风城中的小草,能感受到的只是那无尽的微风不停地吹拂而过,他又有什么能耐去得罪其他人呢?孩子的心思毕竟简单,很多事情都猜想不到,赵羽此刻也只能皱着眉头放弃。
此刻,赵雅儿从厨房带着早餐回到了小屋门口,视线穿过其中,看见侧着身子坐着的赵羽正一只手拿着疗伤的药水,另一只手沾上少许,小心翼翼地涂抹过脖子上的伤痕,略带苍白的嘴唇紧紧的闭着,带着些许英气的眉头微皱,如同一只受伤的小兽正独自地舔舐着自己浑身的伤口,小小的身板静悄悄的抖动,这正是它那独特的悲鸣。
呆呆地楞在门前,九年来她和赵羽在这里所有的生活回忆,从高处坠落下来,碎成了无数块细小的碎片,突然,其中的一块透过赵雅儿的内心,开始逐渐的放大开来。
“妈,我回来了!”
身后传来了赵羽稚嫩的声音,赵雅儿蓦然回过头,她看见粘着灰尘的一块块碎布条,此时正随风摆动着,满是疲惫的一张脸上带着一些淤青,但却充满了得意之色,在她面前站着的赫然是如同街头小乞丐一样赵羽,此刻正摇晃着向她走来。
“羽儿,你回来了,不是就叫你去帮领我这个月的薪水吗,怎么这么久。”
另一个声音从屋里传来,换了另一套装束的赵雅儿出现在了门口,此时的赵雅儿更加年轻,仿若青春时期的少女,焕发着活力,当她看见赵羽的这般形象后,先是一愣,然后好像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一样,快步走到前面蹲下,把赵羽抱进怀里,心疼之色溢于言表。
杨家允许一些有家属的佣人把自己的家眷和孩子接到府上入住,所以,在杨家府上的佣人区里,常常能看见成群结队的孩子在其中打闹玩耍。但是由于赵雅儿母子的一些具体的问题,常常得不到周围其他杨家佣人的认可,而羽儿由于性格上的倔强,也是在同龄的孩子之中吃了很多亏,虽然说一个两个不怕,但是也架不住人多,羽儿就是常常被同龄甚至大他好几岁的小孩子联合起来欺负。自己虽然看见了会管管,但是也不能把对方孩子怎么样,这让赵雅儿非常的无奈。
“又跟他们打架了?”
轻柔的声音没有任何责备在里面,甚至还带着无限欠意。赵雅儿拿出手来,轻轻的揉着面前少年脸上的淤青,明知道用处不大的言语再一次地说出口:
“下次再遇见他们就尽量地躲开…”
“没事的,娘亲,虽然刚才他们五个把我围起来,最后全部都被我打跑了!”
男孩倔强的小脸上的得意更甚,满含期冀的眼神望向自己的母亲,像极了一只得胜的小公鸡。但忽然间好像又想起了什么事情,眼神瞬间变得充满了内疚。
“可惜他们把母亲的钱全都抢走了,这帮坏蛋,打架不怎么样,跑的时候却追都追不到…”
转眼间,男孩的脸色又变得惊喜:
“对了,还好我聪明,在最先悄悄藏起来了一点!”
说着,就用双手快速的在自己那满身的布条上摸索起来。
“嘿,找到了!”
小赵羽拿出一只手,握着的小拳头打开,手心里面,一枚银币在阳光照射下闪出耀眼的光彩。
赵雅儿透过小赵羽那迷人的紫色眼睛,愣愣地看着里面倒影着的自己的影像,在倒影中人的脸上有着点点忧伤。
“好了,进去把衣服换了吧,我来给你上药。”
男孩答应了一声,露出了开心的面容,拉着母亲的手,往屋里走去,但当走到一半的时候,男孩仿若想到了什么,愣了愣后,转过头看着自己的母亲,刚刚脸上开心的表情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另一种满含失落的神色,继而,一句歉意的话脱口而出:
“对不起!”
听到这句话后,站在旁边看着这一幕的赵雅儿心里咯噔的跳了一下,又是同样的语气,同样的话语,蓦然,昨天下午那惊心动魄的一幕又浮现在自己的眼前,羽儿说出的那三个字有如千斤,狠狠压在自己的心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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