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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尸香?焚尸之香?”我在旁目睹他所做的一切,知道他话里的这个词意味着什么——我们即将大祸临头了!因为与此同时,门外瑟瑟的声音越来越密,越来越响,且空气中弥漫的腐臭味也愈来愈浓烈,令人闻之作呕。
单凭直觉,我敢笃定,我们此刻已经被包围了。
龙三宝靠着门边,慌张的情绪依旧,他咽了咽口水,发声有些维艰。他说:“所谓的尸香,其实就是利用焚烧尸体而收集起来的尸气。这种尸气收集起来极为复杂,因为不是所有死人尸体都能焚烧利用。云殿你还记得在苍月谷里你们所碰到的那些活死人么?这些活死人的前身,就是药人!药人的主要途径就是为龙家炼药。炼药成功者,其血肉会被……会被那个人吞食;而炼药失败者,若不是被炼成攻击性强且坚不可摧的尸兵,就是被焚烧成灰,焚烧过程中的气味会被药师炼成尸香……这尸香,量轻时药性如迷药,可以迷惑人,令其入睡,坠入梦境中不得清醒;若量多,便可以养尸,呃,就是可以控制那些尸兵……”
龙三宝说起这些时,我能感觉到他内心里那种潜在的恐惧,因为他的唇齿在发抖,面色苍白,双手因心有余悸而不停地互搓着。
我想,龙三宝话里的那个人,便是龙临渊吧。龙临渊制造恐怖事件,试炼药人这种事,在龙家应该是极为隐秘且不容旁人所探知的忌讳,说不定就是被龙三宝无意中撞破了,龙央他们才会对身为龙家子孙后代的龙三宝下了兽化暗示,否则,龙三宝怎么会莫名遭此横祸?
而龙三宝所说的“活死人”、“药人”,就是我在苍月谷时遇到过的腐尸,这种毫无意识单凭操控者控制的腐尸,的确是极其难以对付。可我还真没想到,除了活死人外,龙临渊竟然还炼制了比那些腐尸更为坚不可摧的尸兵?!他真打算一举制霸天下么?!
事态的棘手程度,已经超乎我想象,可我现在无暇顾及这些,我转头问高个子和矮个子:“你们方才对我们使用的,可是这种尸香?”
高个子和矮个子两人显然对此事一无所知,而且他们亦被龙三宝说的那番话给惊骇到了,惨白着一张脸,半天说不出半句话来。
我恼怒地用力伸脚踢了踢高个子。腿上的疼痛让他缓过神来,他看着我,六神无主地道:“我不知道,这些迷香都是寺庙里的和尚给我们的,也是他们在村里大面积焚燃的。我们今晚之所以会出现在这里,主要是想在他们对你们下手之前,将你带走,亦或……”
杀掉!他最后两个字没说完,被大花怒目相视,他不得不才收住了话尾,改口道:“我们真的什么都不知道,我们雇佣兵,本是受雇于人,只为钱做事,从不过问雇主何方神圣,何种目的。我相信,对方也只需我们执行命令,不会让我们知道内幕太多!因此,雇佣兵队伍驻扎在这村庄,一切只听从寺庙和尚的吩咐行事。我们今晚的行动,纯属私下作为……”
我明白他的意思,因为他们是晏安阳和华秋雪的人,他们想在其他雇佣兵对我们动手之前,先将我接走,或者除掉我,以绝我被龙临渊所利用的后患。也正因为他们双重的身份,可想而知他们在这雇佣兵队伍里并不占主要位置,所以对于龙临渊他们的隐秘任务根本无从得知,说不定,这两个人对外面包围着我们的到底是什么东西都一无所知。
我心知,想从他们嘴里再探知其他消息也是枉然,所以我放弃与高个子对话的念头,瞄了一眼旁边的大花,他正将半梦半醒且软瘫无力的黄莺安置在床榻上。
黄莺一着床,又想倒头而睡,好在大花眼疾手快,一把搀扶住她,并在她人中上狠掐了一把,顺手涂抹了一些清凉油在她鼻翼下,她才稍微清醒过来,睁着一双大眼睛,茫然地看看我,又看看周围,一时间分不清状况。
我走近龙三宝,问他:“这尸香,为何对我们的作用那么小,对黄莺的作用却这么大?!”关于这点我百思不解。
龙三宝看向黄莺,口气颇无奈:“我方才说了,这尸香,用量少了对普通人来说,相当于迷药,虽能暂时迷人心智令人头晕目眩,但还不足以致命,薄荷清凉油可以缓解。它之所以对小莺子的作用大,是因为……小莺子也曾是药人啊,所以对尸香的反应最为强烈……”
我一怔。
黄莺曾是药人?!这点,倒是出我意料!我看着黄莺那张精致的面孔,心里充满了恼恨。
这龙临渊,到底对黄莺做过了些什么呀?!
“云殿你应该猜得到的,小莺子身上可是溶着你的血液,自然比其他普通药人来得珍贵,所以龙爷一方面想利用她与你的关系,来吸引你出来;另一方面他又想将她身上的血肉据为己有!关于这些,是我带她回龙腾堡企图找龙爷为她疗伤才发现的。正因为我想将小莺子偷偷带走,才会被龙央他们察觉……”龙三宝目光暗淡,眼睑垂下,“云殿,对不起,如果我能早点发现这村里燃的是龙家人所制的尸香,我断然不会让你们进来……我……我……”他自责得有些无地自容。
我挥手打断他的话:“与你无关!不要自责!而且现在不是说这些的时候!告诉我,有什么办法可以缓解这种尸香,让黄莺清醒过来?!”眼下情况危急,我们当务之急就是让黄莺清醒过来,否则,我们带着毫无行动力的她,想毫发无损地杀出重围,根本做不到。若我们在此地便有所折损,我们连去无人极地的机会都没有!
龙三宝想都没想,便垂头丧气道:“我不知道!他们是有备而来的,所以我估计这方圆百里的空气中都弥漫着这种尸香,除非我们憋气不呼吸!而且,有尸香的地方,必然埋伏着尸兵,所以我们根本无计可施!”
无计可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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