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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赋忘却了这两日发生的事,以为三界转魂丹尚未炼成,就要去巽位上扇风,却被吕岳拦下。
吕岳将这两日发生的事情,和他服食了孟婆汤之事,一并与张赋说了。张赋将信将疑。
“师尊因何欺瞒小爷?”吕岳交代完前面的事,便想问出个究竟。
“何事?”张赋反问。
“你知道李氏宗祠中供奉着昔日李显所得的那块天命神器碎片,为何还引我前去?”吕岳直言不讳。
“我知道,你并不知道。”张赋并未心虚:“你把那个东西拿起来又放下,可知道自己放弃了一个多大的机缘?”
“如果小爷我是为了追求什么通天彻底的修为,一早就去修习鬼道,吞噬鬼众,成为鬼王了,还需等到如今?”吕岳反问。
“那你所求为何?”张赋追问。
“以前小爷只想耕田,却被那谢七追杀。如今小爷又想学炼丹,你却告诉我鬼族不能修习药王宗的法门。”吕岳有些怒气。
“以前小爷不想打仗,却被拉壮丁入伍。如今小爷也不想跟什么天命什么神器扯上关系,你却引我前去,想使我心中生魔!”吕岳越说越气。
“小爷我只想看顾好自家的一亩三分地,照顾好身边的朋友和家人,在这乱世之中,留得一丝本真!”吕岳终于爆发了,他从未曾如今天这般,清楚的知道自己心中所求。
张赋闻言,静默良久,最后瘫坐于石床之上,叹了口气:“一丝本真?”
“你可知这个葫芦里的芥子世界都是虚幻的吗?”张赋苦笑着发问。
吕岳张了张口,却发现自己竟然哑口无言。因为他也深知张赋所言非虚。
“为师如今伤势也好得差不多了,你若肯听我的,将这三界转魂丹服下,随我返回阳间寻一尚佳的妖身夺舍,日后便可随我修习丹术。”张赋的语气缓和下来。
“你若不愿,也可终生留在这葫芦之中,与那些狸妖一般,在这世外桃源之中逃避现实,这道也符合你的志趣。”张赋给了吕岳一次选择的机会。
多年之后,回想前尘。吕岳终也无法忘记这天师尊给的两个选择。他想如果当时自己没有选择如今这条路,一切将会是另外一副模样吧也未可知。
“师尊,你言天道是正道,不屑于谈及外道。可天道好生,怎倡夺舍?你言天道不可违,可转魂移属,逆天改命,又怎是顺天意?”吕岳心中已有所求,便不再是那个浑浑噩噩的小鬼:“我选择留下来。”
张赋闻言,摆了摆手,口念:“罢了,罢了!”
接着他从囊中掏出一串无为洞府的钥匙,交给吕岳,道:“你我毕竟师徒一场,这洞府便交于你照看。这里有不少书简,你虽不愿再行夺舍之术,修习不得我派法门,却也可以看看那些普通的行医之方,也是正经学问。”
“师尊你要还阳了吗?”吕岳问张赋。
张赋称是。
吕岳又问:“那这紫金葫芦?”
张赋道:“这葫芦已然掉落在野鬼城,为师为自己卜了一卦。从卦象看,此次出去,为师能够逃出幽冥返还阳世的成算是喜忧参半,若我能逃出升天,自然能将葫芦带至阳间。若我三日后不回来接引你等鬼族,便是已然葬身野鬼城,你等便在此间过活吧,切不可贸然出去,枉送性命!”
吕岳闻言,不由得眉头紧锁:“师尊,你也不要出去了,咱们一道在此等待机缘不可吗,何苦用命去冒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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