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节目录完之后,夜色已深。韩司祁和萧应沅都不是擅长应酬的人,就早早告辞离开了。很久没有这么放松的时刻了,况且电视台离MC小区不远,所以韩司祁让忙了一天的程忻和郜林先回去了,自己一个人散着步往家走。
只是她还没有走多远,就被叶行简给叫住了,说是顺路,正好一起回家。
韩司祁自然没有异议。
已至深夜。街面上已经没有了多少来往的行人,韩司祁今天穿的是帽衫,把帽子一戴,不往路灯照得最明的地方走,也就不怕被人认出来。
今晚的叶行简和往常有些不一样。说话格外少。两个人并排走着,路灯投射下来的余光将走在外面的叶行简照亮,眉清目秀,十分好看。韩司祁偏偏头看了他一眼。叶行简表情淡淡的,没有多少笑意,反而像是满腹心事的样子。韩司祁和他认识也有一段时间了,却从来没有见过他这副模样。
思忖良久,韩司祁开口打破了沉默:“最近遇到了什么事情吗?”
叶行简轻笑一声,没有说话。
韩司祁想起刚才他在节目上所说的“我喜欢一个人,一直在她面前晃了十几年,后来发现她根本没有记住过我是谁”,十分好奇:“你说的是真的吗?”
叶行简问道:“什么?”
“就是刚才做游戏的时候,你说的那件事。”
叶行简不说话了。街灯明明灭灭,照在他的脸上也是如此,显出有几分阴郁的神色。和平常那副开朗无忧的模样大相径庭。
韩司祁见他这个样子,也不好再问下去。
半晌,就在韩司祁以为得不到回答的时候,叶行简突然开了口,声音低低的,有些模糊难辨:“嗯。真的。”
这下韩司祁更不知道说什么好了。
虽然才是四月。路旁的行道树却开了花,淡粉色的繁华簇满了枝头,风一吹过,花瓣洋洋洒洒落下。韩司祁和叶行简从路边走过去,头顶、肩膀上全都被花瓣落满了。
原先不觉得。现在两个人都没有说话,但是气氛虽然有些沉重但是并不尴尬。也正是如此,韩司祁才注意到了这样的景致,心情一下子好了起来,笑着扯了扯叶行简的胳膊。
叶行简看向她。韩司祁走在里面,灯光照得昏昏暗暗,连她的面容都看不真切。可是他就是能感觉到她那抹浅浅的笑容。这么想着,他脸上的神色控制不住地温和好多。
真是被她害惨了。为了之前她和李铭玄的那个拥抱,他郁郁寡欢好几天,现在又因为她随便一个不经意的笑容,心情突然就变好了许多。
韩司祁没注意到他的变化。她抬头看着被夜晚的灯光照亮了的花树,笑道:“你看,是不是很美?”
叶行简盯着她的侧脸,回答:“嗯,很美。”
韩司祁不知道又想到了什么,脸上雀跃的表情黯淡不少:“以前我一直想做一个诗人。”
叶行简静静地注视着她,安静地听她说。
“你可别笑我。那全是因为妈妈经常给我念诗吧。她和爸爸都是大学里的教授,懂得可多了。妈妈喜欢画画,爸爸喜欢写诗。我那时从来没有想过,有一天会失去这一切。别说什么诗人了,我是连大学都没有上过。”
她的神情淡淡的,就像是在讲述一个遥远的不真实的故事一样。可是那真切的悲伤却是怎么样都掩盖不住的。叶行简心疼她,想要抬手摸摸她的头顶,又觉得自己这样太突兀了,手动了动,最终还是没有抬起。
韩司祁接着说:“你看,有一些东西也许命中注定就不属于你。就算得到了也是要失去的。还不如看开点,就这样活着吧。”家里的事情她从来没有对旁人说过,即便是关系最为亲密的绍信研也不过一知半解。但是早之前就已经说过了,韩司祁总是对叶行简抱有一种异样的信任,所以在他面前,从来不需要隐藏什么。
叶行简听她这样劝慰自己,又是开心又是不甘。良久才开口说道:“哪有什么命中注定,我喜欢的,是一定要得到的。”别看他外表一副云淡风轻与世无争的模样,实际上却霸道自私得很。
叶行简执念太深,韩司祁倒是没了再劝他的想法。
直到此时,韩司祁也不过把叶行简当作是一个投缘的弟弟。她怎么也没有想到有一天自己会和他传出绯闻。
没过几天,绍信研来接韩司祁去拍戏。她一路上不时地回头看看坐在后座的韩司祁,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样。
韩司祁再是粗线条也察觉到了,她放下手中的剧本,抬头问道:“你怎么了?”
“哦……没什么。”想了想,绍信研决定还是先问问当事人再做打算,“对了,司祁,你和那个叶行简关系怎么样?”
“还行啊。”一听绍信研说没什么,韩司祁又低头看向了剧本,回答得很随意。
绍信研一惊。韩司祁很少花心思认人,所以这个答案就有些耐人寻味了。
“司祁啊,你不会是在和他交往吧?”
韩司祁皱眉,重新看向她:“你说什么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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