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萧南和龙儿两个人翻过了两个山头,又转了好几处沟壑,这才到达龙儿所在的姬瑶庄园——当然,如今已然是一片废墟。
龙儿的衣服在掉下深渊之时就破损的厉害,她现在穿着的是萧南的衣服,一件稍小的布衣,在龙儿的身上却还是宽松无比。好在现在是夏天,这衣服松松垮垮反倒是将一路爬山的闷热驱散了不少。
眼前焦黑的一片,就连附近的树林也被烧毁了不少,这还是在下雨的时候,可见这场火的火势有多大。现在大雨已经停歇,可是这如同坟堆一般的灰烬上还冒着袅袅青烟,在阳光下好似嘲笑的鬼面。
龙儿只是站在那儿,她迈不动脚步,看着这里曾经的家园,如今成了这般模样,就好像是噩梦一样。可是她到底没有哭出来,萧南牵着她的手,那温厚的大手有一股无形的力量。
“走吧,或许还能找到一些线索。”萧南柔声对龙儿说道。
龙儿点了点头,捋了一下松散的发丝,手指顺着头发而下,落在胸口的微微凸起。
萧南的力气很大,也不见他有动作,就将一根拦在路前的横木抱起,扔到一边去。龙儿记得清楚,这横木就是压倒燕儿的那一根,想到此,她心中不由的一阵酸楚。
她心里发誓,一定要将庄园里的人从废墟里找出来,他们大多祖祖辈辈都在这里,如今一场大火杀尽了所有,再也没有人替他们敛尸,除了龙儿。
有萧南开路,这条充满着焦臭与烟灰的路好走了不少,也挖出不少尘灰底下被埋葬的人。龙儿将他们都带到一边,到时候再将他们安葬。
“我想找我娘亲。”龙儿轻声道,这声音带着哽咽,让人不容拒绝。
萧南点了点头,看了这一望无际的灰黑色,暗叹龙儿家中好大的地方,却还是问道你母亲亲当初在何处?”
龙儿抿嘴想了想,道我记得娘亲说,她要去找哥哥,她应该在哥哥的院子里。”
龙儿说着,便在前面带起路来。
这儿虽然烧的面目全非,可是还是能够辨认出一些被烧之前的模样。
萧南跟随龙儿一路奔走的时候,还看见了一个花园,里面有个水池,水池很大,里面的漂浮着几十具尸体,还有翻白的锦鲤。想来是那些人害怕大火,又逃不出去,这才跳进池子里想要避难。可惜火势太大,将这池子的水都沸腾了——那些尸体上都是烫伤的红斑,与翻白的肉层。
龙儿几乎不敢去看那些尸体,心里难过不说,而且死状极惨,胃中一阵翻滚,花费了好大的力气才压制下那股不适。
“是在这里!”
大约走了一炷香的,龙儿突然欣喜的跑上前去,低着头说道。
萧南也跟了上去。
正如龙儿所说,这儿是个院子,就算被焚尽了也能看出之前的华丽。几株枯木还荡漾着烧焦了的叶子不肯落下,几只乌鸦停留在上面发出凄厉的叫声,几声断木掉落发出的“啪啪”声,这里就像是末日到来一般。
“哥哥就住在这个院子里,娘亲来找他,他们一定在这里的!”龙儿说着便开始搬弄起那些横梁断木来,炭灰染黑了她白嫩的小手,她也浑然不觉。
萧南也不多废话,帮着龙儿一起翻找。
大火虽然无情,可是有雨水的阻拦,就没有焚烧的一干二净。他们偶尔还能找到一些被烧的只剩下一半的画卷,也有完好却被烧黑了的瓷器,甚至萧南还了一些散落的金银器皿,可见这人家果然是非富即贵。
他不由的开始猜疑起龙儿的身世来,看这废墟的面积,这座庄园至少有十亩田地的大小,加上残损的家具木材来看,就算是门户也是上好的红木雕栏制作。以及唯美的花园和池塘,甚至萧南在方才走过的时候还了许多具良马的尸体,还有一个小型的赛马场。
更加让他觉得不可思议的是,他在这里找到最多的是类似炉鼎器皿,大的有一两人高,小的也有婴儿大小。他打开炉子看过,除了一股子淡淡的药香味掺杂在焦糊味当中,其他也看不出。但是单单那几个鼎炉只怕就是价值连城的。
是要有多大的财富才能有这样一座庄园?只怕是富可敌国了吧?无不少字萧南心中想道。
不过他这时候也没有去问,他龙儿一定会告诉的,现在他要做的事情就是,帮助龙儿找到她的娘亲,还有她的兄长。
不过可惜的是,他们直到夕阳西下都还没有找到。
他们将这院子一遍一遍的翻过,甚至还将附近的地方都找了一遍,除了找到几个仆人的尸体,和一些还有些价值的以外,再没有其他。
龙儿呆呆的立在废墟中,不知所措。
天已经黑下去了,西边最后的一点亮光也消失不见。夏天的夜晚远远没有白天来的燥热,风吹过满是汗水的衣衫,便是一阵一阵的凉意。
萧南走到龙儿身边,轻声说道走吧,我们吧。”
“不,我要找到娘亲。”龙儿摇了摇头,看着萧南的眼睛,说道我不能让娘亲曝尸荒野,我一定要找到她。萧南,你帮我,你帮我好不好?”
萧南看着龙儿近乎哀求的眼睛,心中忍不住为之所动。他看了看天空,还是说道现在夜黑了,就算找到也看不真切,与其浪费力气,不如我们先找个地方休息,继续找好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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