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欧阳锦风停下来,鞠躬拱手行礼,激动的高声叫道:“欧阳家的锦风见过国公爷伯伯。”
众位护卫跪下齐声高呼,“小的见过国公爷。”
东方定见小童生得十分白净,大眼小嘴,梳着包子头,身着蓝衣蓝裤,非常干净爽利,就有些喜爱,故意板着脸问道:“你怎地知道我是东方国公?”
欧阳锦风并不害怕,答道:“你的眼睛鼻子生得跟东方哥哥的一模一样,还佩带镶着宝石的短剑,走起路来威风凛凛,目不斜视,不是国公爷伯伯是谁呢?”
东方定仰天大笑几声,问道:“你几岁?”
欧阳锦风跟着笑起来,答道:“四岁。我比东方哥哥小十二岁,跟他一个属相。”
东方定笑容渐收,虎目里闪过一丝伤感。
欧阳锦风小小年纪已会察言观色,以为东方定看上高跷了,小声道:“这个高跷是东方哥哥给我做的,我很喜欢,不能给你玩。”
东方定带着欧阳锦风去见客人,途上嗅到肉香,想到今早被几个下属围着讨要牛肉,嘴角上翘,忍不住问道:“你们家又送过来牛肉?”
“没有。”欧阳锦风摇头,眼珠一转,笑道:“我姐姐派小茼买了好些吃食,光肥猪就是一整头,还有一篓子大螃蟹。中午我有蟹肉小笼包吃,你有蒸螃蟹吃哦。”
东方定应了一声。
“我姐姐做的吃食可好吃了。你知道吗,昨个的烧野牛肉里面有匈奴野狼肉呢。你有没有吃出来?”
“没有。”
欧阳锦风倒是跟人自来熟,就算是面对十分内向的东方定,也能不认生的说个不停,一口气说了十几道吃食的名字,“我最喜欢吃的是水果沙冰,可惜现在是秋季天凉了,她怕凉着我的肠胃,不再做给我吃。”
东方定不喜吃水果、点心,情不自禁赞叹道:“你府里的猪蹄、牛肉烧得极鲜美。”
“原来你也喜欢吃猪脚。”欧阳锦风一脸惊喜,“刚才我让姐姐把猪脚烧了中午吃,到时你多吃几块。”
“好。”东方定想起上次吃猪蹄时咸香软滑到差点把舌头给咬掉,对午饭有些期待。
一老一小进了大厅,众人上前来跟东方定行礼,欧阳锦玉非常自然的跪下行了磕头大礼。
“好。”东方定双手扶起欧阳锦玉,上下打量一番,内心震惊,虎目微眯,不容置疑的道:“你随我去练武场过两招。”
东方轩奕嗔怪道:“老头子,欧阳叔叔、王姨见我第一面送我宝玉。你倒好,要跟锦玉打架。”
“能与伯伯过招是我的荣幸。”欧阳锦玉朗笑,这就随着东方定去了府里的练武场。
东方轩奕、丁老郡公、丁郡公、丁氏、欧阳锦风当即跟去。
府里的护卫听说东方定要试试欧阳锦玉的武功,均是激动好奇的赶去瞧看。
消息传到厨房,欧阳锦华笑而不语,对欧阳锦玉的武功自信的很,倒是小茼、小苋、何嫂满脸的焦虑。
“小茼去瞧瞧,回来给我说说。”欧阳锦华一声令下,小茼忙快步似飞赶去。
练武场约有半亩地,场外置着几排长短兵器。
东方定见欧阳锦玉赤手空拳,也不用武器。
二人拱手眼神对视,二话不说,挥拳对打,拳风呼呼,拳力霸道勇猛之极,一连打了二十几招,竟是棋逢对手不相上下。
丁老郡公连声叫好,恨不得上去跟二人过几招,可是心里也知晓,别说现在的身体状况,就是中年最鼎盛时期,也远不如二人。
“我二哥能跟天下第一高手东方伯伯打这么久,他好厉害啊!”欧阳锦风目不转睛的瞧着场上比武,心里对二哥锦玉充满了崇拜。
东方定喝道:“你手下留情,可是怕伤着我这把老骨头?”
“伯伯,您瞧好!”欧阳锦玉得令施展出十成功力,几招过后,竟是将东方定打得连退几步。
只听得砰的一声响,二人迅速分开。
东方定站稳后低头看到左胸的盔甲凹陷一个拳头形状,虎目射放异光,仰天大笑三声。
欧阳锦风急道:“谁打赢了啊?”
“我的乖孙。”丁氏忙不迭的冲去瞧看欧阳锦玉。
“老头子,你也有打输的一天。”东方轩奕语气里带着感慨。
丁老郡公喜得捧腹大笑,仿佛上场把东方定盔甲打坏的是他。
“不。伯伯没有输。”欧阳锦玉高声道:“伯伯没有用全力。今日比武没用兵器也没骑马,而这两项是伯伯的强项,于我却是弱项。”
“你再为老头子辩驳也无用。”东方轩奕摇头,又故意用嫌弃的目光瞧着东方定,“老头子,你那天下第一高手的称号名不副实。”
东方定解下随手带的镶红宝石的短剑走上前,放于欧阳锦玉手里,“宝剑赠英雄,此物给你。”
钱管家目光在欧阳锦玉与东方轩奕之前来回打转。
丁老郡公、丁郡公均是喜得合不拢嘴。
东方轩奕拍拍欧阳锦玉的肩膀,笑道:“贤弟,这短剑削铁如泥,我曾向老头子要过几次,他都扣门得不给我。”
东方定语重心长的道:“此剑名叫腾龙,乃本朝开国太祖赐给龙翼首领的随身佩剑,带着它能够进入皇宫面圣。”
闻言,丁氏激动欢喜之极。
“我在五年前就开始在本朝各地寻找腾龙的下一代主人,共找到二百多人,要么品行不端,要么武功不够高,只有你二者兼备。”东方定定定瞧着欧阳锦玉,像要看透他的灵魂,十分镇重的道:“我是它的第十代主人,我要你做它的第十一代主人!”
“我久闻龙翼大名,对龙翼将士佩服的紧,只是入了龙翼就得从军。”欧阳锦玉的佩剑在南方时折断,正缺着一把宝剑,像男子抚摸美女的肌肤一样抚摸短剑,爱不释手,激动的脸颊肌肤微红,却是摇头还给东方定。
“锦玉,你怎么拒绝老头子?”东方轩奕大急。
欧阳锦玉俊脸额头布满密汗,微笑道:“我喜欢逍遥自在,从军就失去自由,不能行走天南地北,此剑还是赠给别人。”
东方定满脸失望,问道:“医圣峰、龙翼的宗旨都是守卫疆土百姓驱逐匈奴吐番异国。你能当医圣峰少峰主,为何不能当龙翼的下任首领?”
“医圣峰不受皇权压制,历经几朝几代屹立不倒。龙翼却不是。”欧阳锦玉轻声道:“我不想被皇权束缚。”
东方轩奕问道:“我听说你与七公主青梅竹马,日后要尚公主当驸马,这不也是成了皇室的人吗?”
“娟娟才九岁,我视她为亲生妹妹,心里没有杂念。”欧阳锦玉摇头,“我是家中长子,若是尚了娟娟,就得搬进公主府,不能在长辈面前孝顺。”
丁氏目光有些惊喜,喃喃道:“好孩子,原来你是这样想的。”
东方轩奕赞同的拍了拍欧阳锦玉的肩膀,“老头子,你听听,七公主那样好,我义弟都不愿意尚。”
东方定无奈收回腾龙剑,问道:“倘若匈奴来犯,你可愿来我身边助我一臂一力?”
“我愿意!”欧阳锦玉答的斩钉截铁。
东方定欣慰大笑,望着东方轩奕夸赞道:“你好眼光认了锦玉做弟弟!”
“我很差吗?”东方轩奕邪笑道:“我也好!”
丁氏便道:“世子自是极好。”
“奶奶,您叫我轩奕,我比瞧到老头子打输还高兴。”东方轩奕走上前搀着丁氏的胳膊。
东方定脱了盔甲,在大厅与众人汇合就去东方轩奕居住的院子享受午饭。
走到半路遇到推着两辆板车眉开眼笑的四个护卫。
一辆板车上置着装了满满椒盐发面饼的两大竹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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