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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为谢文的回来,一家人过年的气氛更热闹了。
年二十七做豆腐,自家地里出产的黄豆,个个饱满匀净,做出来的豆腐也是香滑可口。这可不是城市里面随便用调剂能调出来的。热热的豆腐脑,放上白糖,曾经是肖小月的最爱,只是考虑到还要喂奶,肖小月不敢贪吃,只是浅尝了几口,就眼馋的看着家里其他人吃。最可恶的是肖强,吃就吃嘛,还故意跑到肖小月跟前,用嘴就着大碗,吸的呼噜呼噜响,完了还吧唧嘴。气的肖小月真想揍他。
不过,当天的菜色还算给了肖小月点心理安慰。酿豆腐自是必不可少的主打菜,还有白豆腐焖肉,豆干炒芹菜肉沫,鱼头豆腐汤,好一顿新鲜美味的豆腐盛宴。直吃的肖小月肚子涨涨的才放筷。
谢文更是边吃边赞,这些家常菜,也是只有回到家里才能品味得到的。尤其是新鲜出炉的白豆腐,不单营养价值高,口感更是香滑可口。家里做的白豆腐焖肉,还加了薯粉一起焖的,吃起来更加滑嫩,真是怎么吃都不腻味的。
到了年二十八杀鸡和鸭子。肖母吩咐把家养的五只鸭子和两只大公鸡先行杀掉,这些是要先煮熟后风干挂起来,留到初几亲戚来的时候,做盐?h鸡鸭吃的。
一大早,全家人齐上阵。这边肖母抓鸡脚,肖父摁住鸡脖子一割,鸡血洒在早就铺好在地的红纸上,把十来张红纸都滴了个遍,这些裁好的方块红纸,到祭拜祖先的时候,是要镇在祭台的香炉底下的。
要先杀公鸡,只有杀完公鸡后才能杀鸭子的。鸭血就不用滴在红纸上了。用碗装起来,到时煮鸭血汤喝最是美味了。
公鸡也好杀的多,因为毛好拔呀,可不比鸭子,肥的鸭子毛倒还好拔些,如果瘦了或者老了些的鸭毛可就难拔了。绒毛底下还有那些短短的毛芽,要一根一根的揪,特别费事的。今年就有一个给肖母养的太老了些的鸭子,直揪的肖强哇哇大叫,这次可让肖小月逮着机会糗他了。
因为肖小月带着妹妹子,所以没有参加拔毛大赛,只是在旁边递递水之类的。看到肖强在揪的咬牙切齿的,就打趣他:“阿强古,你咬牙干嘛啊,是在尝味道吗?你可得拔干净点啊,你手上的那个到时是分给你吃的。我会帮你留开来啊,哈哈哈。”
肖强把手上鸭子一放,说:“阿姐头,还是你最仔细的了,要不你来帮忙拔好了,我来带妹妹子。”肖小月翻了个白眼,理都没理肖强一下,只留下肖强继续咬牙中。倒是谢文拔完自己手上那个,看肖强那个还那么多毛芽,就坐过去帮忙一起拔了。顿时,谢文的形象在肖强心中无限高大起来,还是姐夫好呀。
最后,两人终于把这只难整的鸭子马马虎虎拔干净了。扫尾的工作就交给了肖父,把鸭子全部洗干净,掏出内脏后,就要全部拿去用大锅煮熟,还要适当加盐。要一直煮几个小时,慢慢的把鸭子煮熟。锅里的水也熬出了香味,等在一旁的肖强,早就迫不及待的放进米粉做烫米粉吃了。鸭汤配上米粉,真是绝佳的搭配。如果再加点葱花,那简直就是美味呀。
正吃着米粉呢,收鸭毛的就来了。收是按多少个鸭来收,都是每年收惯了的熟人来收的。一个鸭子一块钱,阿公把收集好的鸭毛一共卖了五块钱。虽然钱不多,但是这个是传统来的。家家户户杀的鸭毛是不会扔的,都会等到收鸭毛的来了一起卖给他。
小时候,肖小月几姐弟是最欢迎收鸭毛的来的,因为卖的鸭毛钱可以给几姐弟分了做零花,那个时候一个鸭子两毛钱,一人也能分个两三毛钱的样子,能买上好几包零食了。踢着用公鸡毛做成的毽子,吃着零食,那时候的日子真是纯真快乐啊。
现在已经很少有小孩会去捡鸡毛来做毽子了,都是直接买那些塑料的毽子来踢。平白少了几分乐趣。
肖强看着阿公准备把鸡毛倒垃圾池去,忙拦住了:“阿公,等会,先别倒,这些鸡毛我有用。”
“有什么用,你要拿来干嘛?”阿公很是不解。
“你给我就行了啊,一会我会倒的,你休息吧。”肖强拎着篓子就跑回来。
肖小月见到了奇怪的问他:“老弟,你干嘛把鸡毛篓子拿回来啊?阿公不是要丢吗?”
“阿姐,我就想和你说呢,我打算用这些鸡毛做一个鸡毛毽子来,一会你帮帮手哦。”肖强指了指篓子对肖小月说。
“啊,你做来干嘛,那么大了,还想玩啊?”肖小月鄙视的看着肖强,转身要走。不过给肖强后面的话给定住了。
“阿姐头,我是打算做一个毽子给你妹妹子玩啊,你以为我玩啊,切。”肖强为自己的行为辩解。一提到是给小玲做的,肖小月也就来了兴趣,再说确实也是多年没做了,重温一下童年乐趣也好啊。就招呼上了谢文一起动手。
三人凑在一起选出好看的鸡毛合在一起,又从抽屉里找来笔管套子,一枚铁钉,还要几块皮子,怎么也找不到,还是肖小月想出了用旧水鞋来代替了,以前的旧水鞋都是用皮子来做的。
所以肖小月指使肖强去找以前肖父穿过的烂水鞋给剪下来几块。最后,用铁钉串起几块皮子,再穿过笔套顶,让笔套口子向上,就把那些选好的鸡毛一根根插进笔套里面,插的满满的向外平均弯起来。那么鸡毛毽子就像做好了。
一下午的时间,三人竟是玩毽子就过去了,说好给妹妹子的,肖强自己倒是玩的津津有味的,勾的谢文也是小露了身手,可惜两人也就只能踢几个而已,动作还像猴子一样,勾起手,拱着背,弯着腰,翘起屁股,一扭一扭的,真是好笑极了。
肖小月在旁边哈哈大笑,看得兴起,把小玲递给谢文抱着,自己上场展露了一手。刚开始几下,还是很生疏,后来越踢越顺,直踢了四五十个,感觉没力了才停下来。这还是少的,如果在以前,肖小月还能踢上百来个呢。
三人幼稚的行为看在家人的眼里,倒是宠溺的笑笑,过年嘛,大家开心就好了。难得几人在家,又没去打麻将,也没什么娱乐活动,偶尔童心未泯在家玩玩也无伤大雅。只是在门口经过的人,看见了,都笑三个是老小孩带着一个小小孩。
小玲看几个人在踢毽子也是高兴的手舞足蹈的,四人的手脚比划着,可不就像是四个小孩呢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