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穆淼淼望着他,抽抽噎噎地止住了眼泪,“好,我不哭,你说。”
苏木默默措辞,循循善诱道:“淼淼,就算你是真的喜欢我,那你希望我给你什么回应呢?接受你的心意,去向你父母提亲吗?”
苏木说到这里顿了顿,见穆淼淼一脸理所当然的表情,无奈地继续开口,“如果我真的这样做了,你有想过会有什么后果吗?”
穆淼淼疑惑地望着他,不懂他为什么担心这么多,他们两情相悦,成亲不是水到渠成的事,会有什么后果?
苏木耐心地解释道:“你父亲当年在我兄长落难时伸出援手,两人一见如故,结拜为兄弟。当年你出生的时候,我兄长还差点成了你的义父。按此论,你叫我一声伯伯我也是当得起的。”
穆淼淼眨了眨眼,欲言又止。
苏木见她不说话,接着道:“虽然我们平时都是像朋友一样相处,我们两家之间也不是很在意辈分的问题,但在外人看来,我终究是你的长辈。”
苏木想了想,补充道:“更何况,当初你爹爹给你选老师,相遍了所有前来自荐的,最后一个也看不上,这才请了我,这是整个南明城都知道的。我不仅是你的长辈,我还是你的老师。”
穆淼淼歪了歪头,问他:“我知道啊,所以呢?”
苏木没有半点不耐烦,一点一点地引导她:“所以如果我们越过了长辈和晚辈的界限,那就是不伦之事。我虽然不在意外人的议论,但我不想他们的言论中伤你。”
穆淼淼不在意地说:“我不怕,他们要说便说,嘴长在他们身上,我不听不就是了。他们说几句也奈何不了我。”
苏木摇摇头,“你还小,体会不到人言可畏四字的厉害,但我知道,我经历过,有时候风言风语的威力甚至比明刀明枪更加可怕,它会在不知不觉中悄无声息地彻底毁掉一个人。我不想你经历这些,你知道吗淼淼?”
穆淼淼静静的看着他不语。
苏木冷静了一下,开口问她:“淼淼?你听懂了吗?如果我们成亲,哪怕只是漏出了一点风声,这对你都是非常不好的。”
穆淼淼沉默了一会儿,开口道:“你害怕?因为别人的看法?我不信。你不是会这样畏首畏尾的人。”
苏木顿了顿,有些无奈,他没想到穆淼淼竟然这么了解他,完全不信他的借口。
的确,怕穆淼淼受人非议虽然也是他的顾虑,但他也不会因此就拒绝她,他相信自己有能力保护好她。这只是他用来打消穆淼淼念头的借口而已。
穆淼淼拽住他的衣袖,问他:“到底为什么?为什么要躲开我,回避你自己内心的感情?说一句你也喜欢我就这么难吗?”
苏木垂眼看着衣袖上那只手,沉默不语。
穆淼淼也不着急,固执地看着他,静静地等他的回答。
两人默默对峙着,一个异常执拗地等着对方的回答,一个紧紧闭着嘴,不愿说出自己真正的顾虑。
半晌,苏木眼神动了动,抬眼看着穆淼淼。
穆淼淼心里一喜,面上带着鼓励地看着他。
苏木张了张嘴,正欲说话时,就听见“咚咚咚”三声小心翼翼的门响。
苏木刚张开的嘴又闭上了,心里松了一口气,就要起身去看门。
穆淼淼对那敲门声恍若未闻,拽着苏木的衣袖不放手,说:“别管,你继续说。”
苏木轻轻拍了拍她的手,“先放手好不好?可能是金大夫过来给你把脉,你还发着烧呢,看病要紧。”
穆淼淼不听,直直地看着他。
苏木站在那里也不说话,低头静静地看着她。
半晌,穆淼淼突然松手,躺回被子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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