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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是有人问何盘子,天大的事是什么?何盘子就会告诉你,那就是死亡。
何盘子明白死亡就是一个人的终极,在终极上,再没有事情可以发生,再没有希望可以唤起,在它之前,一切生活都是可以爱,可以恨,可以毁灭,可以创造,可以随心所欲,可以万念俱灰......
死亡为什么不能成为一件最为严肃的事情呢?为什么人们用痛苦和惧怕来抗拒死亡,用困惑和胆怯,把死亡变成可以憎恶的呢?
一个生命能不能让死亡象征庄严,象征伟大,象征崇高和纯洁呢?何盘子脑子想像这些词汇,他觉得死亡时而离他很近,时而离他很远。
何盘子一早去黄金公司,办两件事,一件找季兴武到单位购买汽车配件,一件要回900元零件款。
办完这两件事,奇怪的是,何盘子两条腿好像不受支配,他没脸没皮又去二轻公司,魏振香见他来了,她在办公室没坐一会,就离开,何盘子望着她离去的背影,心里涌出一股酸溜溜的感觉。
何盘子只能和金艳聊天,她把何盘子借她书,还给他,何盘子答应把下册《红楼梦》借给她看,下午给她送去,谁知下午他没时间过去,等他5点半下班送去时,她们已经下班了。
何盘子在图书馆借了一本,美国前总统卡特回忆录《忠于信仰》借完书他没地方去,他勇敢去找白鹿,他好像赴生死约会似径直去白鹿家,一进仓房过道,白鹿家狗不停地叫唤。
他想起谢东海家大黄狗咬他一事,心里就惧怕,他没敢硬往里闯,一会功夫,白鹿走出来,她冷丁见到何盘子,还是吃一惊。
白鹿在院里正在擦拭她那辆26寸梅花自行车,她急忙喝住狗,领他进客厅歇息,回身擦她的爱车。
大约擦拭完爱车,白鹿才进客厅陪他聊天,何盘子很想问她,愿不愿意和他交男女朋友,是不是爱他,可他心里害怕被无情拒绝,终究没说出来。
现在,何盘子越看白鹿越可爱,比魏振香可爱多了,白鹿送他出去,走到仓房过道,何盘子忍不住问白鹿:“白鹿,你觉得我这人,令人讨厌吗?”
白鹿含含糊糊说,“还行吧,我反正不怎么讨厌。”
下午上班,何盘子把以前旅差费36元报销,下班回来走到县医院,巧不巧又一次遇到白鹿,他见到白鹿傻乎乎地笑,还不住地按下车铃,白鹿对他莞尔一笑。
“白鹿,你去商店吗?”
“嗯呐!”白鹿笑着回答,她的神态妩媚极了,她说完这句话,就像春风一样,从何盘子身边刮过去。
何盘子拿不定主意是否跟随她去商店,他寻思还是先回家再说,晚上,他想去看看她,最终他还是把这个念头忍住。
何盘子衣兜里已经有47.6元,去玻璃县够了,去哈尔滨恐怕够呛,明天一早,他走定了,谁也拦不住他。
第二天一觉醒来,他就改变主意,心里多多少少对出远门,还是有点打怵,他去邮局寄两封信,一封给张洛伊,一封给白鹿点播歌曲,他给白鹿点播美国电影《爱情故事》主题歌“爱情故事。”
何盘子没想到在邮政大厅营业室遇见王金海和张敦明,金海是来买纪念邮票,他要开一张6元发票,营业员没给他开发票,两人因此发生争执,发生不愉快的小摩擦。
王金海气冲冲去邮政局后院找领导评理,何盘子和他俩到邮局后院办公楼,在办公走廊遇到王力,王力三说两说,让他们到楼下投递员休息室。
王力说这点事,不必去找领导,他就能给王金海解决,不就是开发票吗?对他来说,小事一桩。
王金海和王力俩人聊得热乎,何盘子在一旁却觉得十分无聊,他走到分发信件邮递员身后,看他分发信件,他万万没想到,他一眼见到一封白皮信封,上面写“白鹿”收。
钢笔字苍劲有力,他几乎不相信自己的眼睛,白鹿,不会是自己喜欢的白鹿吧?他对投递员打一个手势,投递员眼神一愣,他看看何盘子,没有说话。
何盘子凑到装信封红格子的信件,他拿起那封信,认真阅读起信件封面信息,果然不错,收件地址:龙海县龙凤镇恒泰商店白鹿收,寄信地址:龙海县砖瓦厂,何盘子看到信后,百味杂陈。
王金海看到何盘子举动,随口问他:“咋滴,你认识她呀?”
何盘子有些慌张地回答,“不认识,不认识,只是随便看看。”说完话,他把那封信放回原来取信格子里,这些信件是邮递员明天投送到用户手里。
看到信后,何盘子内心不知怎么涌起一阵痛心,他想那些找她的人,有很多追求者,他明明知道追求白鹿的男人有那么多,自己还在那里傻乎乎等着她的回应,他还那么痴情。
他把一个男人的爱几乎全部投在她身上,何盘子,你是不是傻呀?傻乎乎的可爱。
何盘子如今在家安静读书,心情平静,这种幸福虽然缺少色彩,缺少惬意,缺少追求和刺激,但这不是最好的人与自然相处吗?
爱,只能用爱来交换,可是,何盘子没有做到这一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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