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少时,钱管家带着两个奴仆,每人抱着一坛美酒返回,见东方定父子二人并排而坐聊天有说有笑,没有出现以往见面就吵的情况。
不远处东方轩奕的两个随从已经脱掉血衣洗净脸换上干净的衣衫,正在烤着狗肉,肉里的油滴在竹火上发出滋滋的声音,肉香四溢。
钱管家笑道:“公主听说国公爷、世子爷喝酒,立刻送来最好的三坛美酒。”
东方轩奕朗声道:“我在外面早就听说整个长安城算上皇宫的酒,都没有公主的酒好。让我来品品到底有多好!”
东方定打开坛盖,醇香的酒气四散与狗肉香味融合在一起,令人食欲大开。
东方轩奕接过这坛开封的酒,凑上前闻了一闻,虎目微眯,望向钱管家,道:“钱伯,这是三十年的状元红,是也不是?”
钱管家竖起大拇指,赞道:“世子爷,您不但说对了酒名,还说对了年份。”
东方轩奕取碗倒满,走到火堆前,把酒直接浇到了正在烧烤的狗肉上面。
酒顺着狗肉落到了火堆里,火焰猛的蹿起好高,差点烧到烤肉的随从。
随从往后躲开,高声道:“世子爷,您是要效仿欧阳家用酒腌制肉?”
“我试试这样好不好吃。若是好,以后每回烤肉先往肉上涂抹烈酒。”东方轩奕将碗端高,喝了碗底的一丁点儿酒,不由得夸赞道:“这酒还真是好!”
“我把另外两坛也打开,你看能不能猜出来。”东方定不错眼珠的瞧着已经成年的唯一的儿子,无论儿子说什么做什么,都觉得好,就算不好也必须是好。
东方轩奕又闻了两坛酒,都说对了酒名酒的年份,却是摇头道:“我以为公主的酒能把我难倒呢。”
东方定穿着盔甲都未换上便装,吃着狗肉喝着美酒,问道:“你姥爷、几个舅舅身子骨可好?”
“姥爷身体不甚好,早年得了湿症,一下雨雪,浑身骨头就发痛。我来之前,他痛的晕过去,若不是身边的人及时捏人中就没了。”东方轩奕语气有些伤感,又道:“三个舅舅身子倒还凑合。”
东方定想到与他的年龄相差不多的岳父,当年宽厚大量的原谅他误会了小邓氏,让他感激涕零,后来为了带走东方轩奕,大雪天捧着小邓氏的灵牌站在国公府大门口对他咬牙切齿大骂,心里没有半点抱怨,有的只是愧疚与感恩。
东方轩奕上下打量东方定,道:“这盔甲至少三十斤,你穿着它行走如风,仿若没穿。你的身子骨肯定比牛还壮!”
东方定大口吃着狗肉,瞟到钱管家使眼色,想到钱管家说的要在东方轩奕面前示弱,嘴里含糊不清的道:“我的身子还行,不过也比不得从前,偶尔腰会疼。”
东方轩奕喝了一大口酒,语不惊人死不休,“腰疼多是肾虚,减少房事就好了。”
东方定身子一怔,表情古怪,而后低头继续吃狗肉。
东方轩奕笑道:“钱伯,你跟我们吃獒肉喝好酒。”
钱管家有张小板凳坐着就觉得很优待了,哪里敢吃狗肉喝好酒,连忙摇手。
“这么一大只獒犬,我们可吃不完。”东方轩奕取出藏于靴子里的一把雪亮锋利的匕首,丢给正在烤狗肉的一个随从,高声道:“来而不往非礼也。把屁股那块好肉割下,给公主送去,让她尝尝竹烤獒犬肉。”
这个随从二话不说,拿了匕首割下屁股那里大约三斤重的部分,用瓷盘盛好,就往出走。心里暗笑:谁都知道狗腿是狗身上最好吃的部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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