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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芷溪喝过水,再次昏昏沉沉的睡了过去。沧玄也不在做其他事情,而是闭上眼睛休息起来。
这一宿似乎特别的长,然而不管多长,也最终过去了。
第二天一清早,沧玄睁开眼便伸手去摸白芷溪的额头。热度已退了。沧玄收回手的时候,恰好对上白芷溪刚睁开的双眼。
“你……好些没有。”沧玄略微一怔,问道。
白芷溪却似是想到什么,没有说话,嘴角噙着笑,微微点点头。
“师傅……你……”烧了一宿,白芷溪的嗓子有些沙哑。
“什么?”沧玄没有听清,问道。
“没有什么,谢谢你,师傅。”白芷溪垂下如扇一般的睫毛轻轻说道。
“你是我的徒弟,照顾你是应该的。你好点的话,过会儿我们就可以出去了,争取能够赶到庄子上,比在这山洞要好些。”沧玄有些莫名其妙的看着白芷溪那一脸说不出来的神色。
“好。”白芷溪挣扎着坐起身,又在自己的包里找了些药出来,就着沧玄递来的水,喝了下去。
昨夜虽然烧的昏昏沉沉,她还是偶有清醒的。只是身子好像不是自己的一般,不受控制……
二人收拾好东西,沧玄用力推开雪冻住的“门”,一股透着寒气的风对着二人卷来,夹杂着些许的雪花。
沧玄提着东西在前面走着,白芷溪在他稍后一步,亦步亦趋的跟着。
细碎的雪花纷纷扬扬的从空中,从树上落下来,落在二人的头上。
白芷溪忽然想起当年上学的时候,看到过一段话:“我想要和你在下雪的时候,出去散步。从街的这头走到另一头。这样,我们两个人就是从黑发一直走到了白头。”
很普通的一段话,当年的她只感觉到矫情。而今天,她忽然想起了这段话,心底却是有了一丝的柔软,仿佛某一处被融化了一般。
白芷溪紧走两步,忽然伸出小手,牵住沧玄的手,扬起脸对着他灿烂一笑。
沧玄低头,眉梢微翘。他不似温良玉那般惊艳的仿佛不辨男女。他看似平凡的五官仿佛总带着动人心魄的魅力。
“多么像啊!”白芷溪心底暗叹到,想起了梦里那个清风一样的人。
“沧玄?”白芷溪没有叫他师傅,而是低声叫出了他的名字,声音低的仿佛喃喃自语。
“嗯!”沧玄不以为意的应着。
“我们牵着手,从黑发走到了白头!”白芷溪一直没有抬头,也丝毫不觉得自己说的话是多么有悖伦常一般。
沧玄的身子忽然一怔,没有回应她的话,只是微微低头看了一眼白芷溪,伸出手,抚摸了一下她的头。
这一抚,仿佛爱抚,却也拂去了她那头“白发”。
他这是什么意思?
是在告诉她,陪他白头的人,不该是她吗?
白芷溪的心里说不出来是什么滋味。她也不知道对沧玄是什么感觉。说不清楚是喜欢还是欣赏,又或者是什么别的感觉。
她不清楚,只是她觉得,现在的心情虽然低落,却不是失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