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吴局长yin沉着脸,把叶龙叫到过道上,他看了看四周,低声说道:“叶龙,你真够糊涂的,这些人的背景很不简单,里面的关系错综复杂,不能简单处理。我是在为你开脱,你倒好,直接跟我犟起来,还去顶岑书记的嘴,你让我怎么维护你,嗯?还有,现在案子归治安队管了,你还非要去调查,你就对我这么不相信?你这个副科长,到底还想不想当了?”
叶龙苦笑道:“吴局,我就不明白了,这个成胖子到底是什么人,你们这么维护他?还有,到底是背景和关系重要,还是摸着良心办案重要?”
吴局长黑着脸说道:“不该你问的,你别问,这件事我心里有数,你可别再插手,否则我非处分你不可!”
听了这么**裸的威胁,叶龙就不作声了,等着吴局长的下文。
吴局长沉吟了一下,疲倦地摆了摆手,说道:“算了,这事明天再说吧,我累了,就这样。”
叶龙开车把吴局长送回家,把小汽车停在公安分局的大院里,就走路回家。说是家,其实就是他和死党边云峰合租的一套两室一厅的小旧房,只有45平米,两人各住一间房。但自从叶龙的母亲李桂芳来了之后,叶龙就从单位上拿了个折叠床回来,和边云峰挤在一个房里睡,把自己的房间腾出来给了母亲。
李桂芳年轻大了,睡得早,房里已没了灯光。叶龙轻手轻脚地推开边云峰的房门,看见他正在电脑上打字,电脑桌上还摊着一本法律书。
叶龙丢过一根烟去,笑道:“浮云,向你请教一个法律问题。如果一个piao客强jian了ktv包房里的服务员,却说是正常的**易,其他人也都帮着piao客说话,作伪证。那么,我们jing方该找些什么样的证据,才能把那piao客扳倒,送进监狱?”
边云峰抬起头来,意味深长地看了叶龙一眼,听他这口气,似乎这事比较敏感,也就没多问,笑道:“你丫的又惹祸了吧?一顿火锅!算是咨询费。”
“成!”叶龙一听有戏,情绪立即高昂起来,赶紧摸出打火机,给边云峰把烟点上。
边云峰神秘地笑了笑,说道:“既然是ktv这种场合,肯定有陪酒的小姐,她们和服务员关系应该不错的,找她们作证,应该能比较真实地反映现场的情况。再说了,那些作伪证的,好好审一审,吓一吓,就会说实话的。”
叶龙一听,顿时泄了气,说道:“这条路我早就走了,走不通,总台说根本没有这些小姐的联系地址和联系方式。这piao客有背景,估计当时在场的小姐们,过了今晚就会消失,以后再也不会在夜se出现了,很难找得到。至于那些作伪证的,个个都是有能量的主,吴局长他们根本不敢逼他们。所以,没有人愿意帮这服务员说话,只有我能证明一些情况,但我也只看到后来发生的一些场面。我一张嘴,又怎么跟他们六张嘴斗?”
“这样啊,那就复杂化了,你们的证言就会冲突,你缺少优势啊。”边云峰的神情顿时凝重起来,说道,“你别遮遮掩掩的,把详细经过给我说说,我才能帮你。”
叶龙叹了口气,只得把事情经过说了一遍,并把岑书记不得外传的交待也提了一下。
边云峰虽然是法官,见多识广,但想了很久以后,也只说出一句:“不好办啊。这个案子本来很简单,但这股势力一掺合进去,黑的能说成白的,黄铜能变成真金。大龙,不是我说你,该放手时就放手,现在的当务之急,是要保全你自己,不要作无谓的牺牲。”
叶龙怒道:“边云峰,亏你是个法律工作者,居然说出这样的话来!发生在我眼皮底下的这种事,我怎么能不管到底,由得他们作践法律?”
边云峰沉默了一会,无奈地说道:“天下不平之事那么多,你能管得完吗?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你先退一步,等以后有机会时,再查真相不迟。不然如果你被开除了,成了一个平头百姓,以后还能管这些不公平的事吗,又怎么给毛毛和老孙筹钱?你也别把你们分局那帮人想得那么黑,他们不敢把婷婷怎么样的,至于那成胖子,他这么胡作非为,总有一天会遭到报应的。”
叶龙扔掉烟头,恶狠狠地说道:“这句话倒没错,恶有恶报,成胖子这种人渣,迟早会不得好死。”
边云峰苦笑一声,忽然叹道:“大龙,我真为我们感到悲哀。都说法律是社会正义的最后一道防线,可现在,你是jing察,我是法官,每天都在用着法律,遇到这种事,却只能寄希望于天罚和报应这种虚无的东西……”
叶龙霍然站起身来,咬牙说道:“那是因为,法律就是个遮羞布!”
“这话我怎么没听说过?我只听过,法律是双刃剑。”边云峰疑惑地说道,他想了一想,又补充道:“你是不是想说,这法律就象遮羞布一样,许多黑幕都被合法的遮盖了?”
叶龙的眼神忽然变得有些yin冷,他缓缓说道:“浮云,你是我最好的朋友,自然知道我为什么要来当jing察,我是想用法律维护这世间的正义。可是今晚的这件事,让我彻底想通了,有的时候,法律就是有权有势者手里的遮羞布,想用时就遮上,不想用时就扔一边,这就叫权大于法。所以,你不要再跟我谈什么法律,从今天起,我不再相信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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