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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莫,小莫。”
范小绵奋力的在后面追赶,前面的人似乎腿上长了轮子,飞快的走着。完全没有把她的呼喊听在耳里,浑身的冷意,就似掉入了腊月的深水潭,让人浑身窒息连哭泣的勇气都没有了。
夜幕就似被人涂上的一层层的墨汁,即使灯火通明的街道,也让人感觉它被按压下来,有些让人喘不过气来。马路上来回疾驰的车辆,似流星般的划过。
地上开始出现斑驳的黑点,范小绵不知道那些滴在脸上是何种感觉,夏日的清风划过耳际,呼呼的,完全感受不到这街道两旁的喧哗。
白皙的脸颊,一滴滴滑落的,不知道是因疾驰奔跑流出的汗水,还是疾驰而下的雨水。心里只想着快点追赶到前面的影子,若是自己稍微慢一下步子,她就会从自己的世界消失。
“小莫,小莫,你等等我。”
沈莫汝的心就像被人狠狠的拧着,痛的连呼吸都要停止了。刚刚的那一幕,自己这辈子都没有期待它会发生,因为那是属于自己的,这辈子只属于自己一个人的。今天还满怀期待的,她终于想着回头看自己了。可是这才多久,十二小时不到,她就和别人去搞暧昧。自己如何能相信这些,期待了十二年,等了十二年,最后只能是这样的结局吗?
“啪”打开车门,用力狠狠的甩上,现在只想让自己快点消失在这个街道,再也不要回来,也许回去之后发现这只是一场梦,一场梦而已。
看到急速消失在街道的车子,范小绵发觉自己已经没有力气再跑,脚下一个踉跄,“扑通”一声跪在了地上。膝盖隐隐作痛,眼睛朦胧的只看到有影子在自己眼前晃,却看不到它真实的模样。心好痛,第一次这样的痛的连心跳都成了击打的尖刀。
车子彻底消失在了自己的视线,该怎么办。好想哭,可是也不知道该如何哭。从小都是坚强的生活,那次眼睛因为车祸,差点失明的时候,也没有掉过一滴眼泪。从小到大,自己哭过吗?已经不记得了。也许哭过,或许在有记忆之前哭过吧。这次呢,自己该哭吗,或者哭是什么样的感觉?又或许自己已经哭了,只是自己不知道那是哭而已。
望着漆黑的夜幕,雨,瀑布一样倾泻而下。心仿佛失去了什么,感觉空荡荡的,没有了任何的生机。耳边响起的除了大雨击打着地面的声音,还有别的吗?
这个世界很大,而自己就在那个最不知名的一角,路人连看一眼的*都没有。又是一个人了,当年所有人都走了,只有自己一个的家。许久没人来拜访,就连一只可怜的流浪猫,也不会路过。漆黑的夜晚,二百多平的房子,里面唯一的声响,只有自己“哒哒”上楼的声音。
范小绵不知道如何回的别墅,回来的时候,浑身就像从河里被人捞出来的一样。膝盖白色的长裤上,一大片的血渍,即使被雨水冲刷了,还是留下了痕迹。
在客厅独自饮酒的沈莫汝在看到这一幕的时候,心“咚”的一下被人撞的粉碎。
两个人的视线触碰在了一起,茫然,无措,悲伤,空洞。
范小绵看到漆黑的只有些许亮光的客厅,一片狼藉。东倒西歪的啤酒罐,还有一瓶喝到一半的红酒。这是喝了多少啊,知道她酒量很好,可是看到这些,眼角只有湿意。
“酒喝多了对身体不好。”
范小绵微微一笑,走了过去。放下手里的包,开始收拾那些东倒西歪的瓶瓶罐罐。墨色的发梢还在滴着水滴,“嗒嗒”的掉落在茶几桌上。
沈莫汝视线一直盯着眼前人,想从她的脸上看出一些恼怒。记得以前因为饮酒过量,被她训得如同犯错的孩子。这次比上次喝的还要多好多,她为何会这样的表情,难道她变了吗?
顺着视线往下移,心里惊了一下,她受伤了。
伸手一把把人拽了过来,眼神里全是担心的模样。
“你的腿怎么了?快点让我看看。”
沈莫汝把范小绵按在沙发上,也不管她身上是不是湿的。伸手想要把裤子挽上去,因为全湿了,贴在腿上,根本挽不上去。
“只是不小心摔了一跤,没事的。”
嘴角依旧是淡淡的笑,这个笑容在沈莫汝的眼里,就像是一把锋利的尖刀,狠狠的被刺了下去。
“把裤子脱下来,我看看。”
焦急的神色,急切的话语。自己到底做了什么,不就是她被人亲了一下,又或许只是一次意外,只要她解释就好。她的人气本来就很高,被人喜欢也是正常,自己这样丢下她是不是太坏了。明明知道她不喜欢一个人,不喜欢一个人面对黑暗。
“没事的,一点都不痛。我收拾一下,你去休息吧,很晚了,明天还要上班。”
温柔的语气,就似划过心间的一缕暖暖的轻风。
“我说脱下来,你快点脱,快点让我看看,流了这么多的血,怎么会没事。”
沈莫汝看着完全不当一回事人,心里更是生气。这个人就不能对自己好一点,明明对别人都能细腻到连一个微小的动作都能察觉,为何对自己从来没有好过。
看着沈莫汝如此强硬的态度,最后乖乖的把裤子脱掉。
沈莫汝看着那个掉一大层皮的膝盖,现在还在冒着血丝。吸了一口凉气,这不严重,怎么才算严重,怎么会摔成这样?
“都掉一层皮了,怎么会不严重,你别动,我去给你拿药。”
“不用了,我一会还要洗澡,若是上了药,就没办法洗了。”
范小绵拉住起身的沈莫汝,自己浑身淋成落汤鸡,不洗澡怎么睡觉。
“你还想洗澡?都伤成这样了,洗澡容易感染,还是别洗了。”
沈莫汝不知道现在是该生气,还是好好的教训这个不知道爱自己的女人,若是再碰水,大夏天的那个伤口不感染才怪。
“我不洗澡会睡不着觉的。”
范小绵不敢大声说话,她知道沈莫汝会发脾气,所以连底气都没了。
“我给你洗,现在就去上楼。”
沈莫汝一把拉起范小绵就上楼,也不管她愿不愿意。
“我还要收拾东西,等会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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