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谭荣杰供述完陈宝堂的死亡经过后,有些疑惑的看着刘利“有件事情我比较疑惑?火葬场里有好几名员工,你怎么偏偏就锁定了我呢?如果我今晚不来这里,你还会把我当初目标吗?”
“会,即使你今晚没有来这里,我们依旧会拿你当做重点调查目标,因为你除了当晚“呼噜声”消失这个破绽之外,还露出了一个破绽。”
说到这儿,刘利顿了顿,然后继续道:“起初我虽然怀疑你,但并不是太确定,昨天上午,询问完你们各自的行程后,我让你们五人去殡仪楼比对脚印,呵呵……其实那个脚印是我留在殡仪楼大厅里的。
当时,我对你们说那个脚印是黑影留下的,然后直接告诉你们,那道黑影就在你们五个人之间,这么做的目的,就是给你们的内心造成心理暗示,让那个黑影的心中产生一种错觉,那就是凌晨的行踪留下破绽了。
做完这些后,我再让你们去殡仪楼,然后我从后面观察你们五个人的行走路线,因为我想看看,谁会选择火葬场门口那条通往殡仪楼的道路?”
当刘利说到这里时,谭荣杰忍不住打断道:“当时只有我自己选择了那条路,那条路虽然在三条道路里面距离殡仪楼最远,但是路面却十分平整,很多人都会走那里,难道这也有问题吗?”
“有问题。”话音落下后,见谭荣杰依旧有些疑惑,刘利解释道:“我们发现黑影的那晚,黑影走的是从办公区到纪念堂的路线。
而当我们听到脚步声后,跟踪黑影时所选择的是绿化区的那条路,事后,黑影发现了我们的行踪,从而逃进了殡仪楼里面,我读过犯罪心理学,里面有一门课题叫做“逃避暗示心理”。
这个逃避暗示心理的意思,跟人们平时嘴里说的做贼心虚有些接近,举个简单的例子,某人实施犯罪之后,从警方的围堵之中逃掉,事后,不管此人躲在什么地方?身处什么位置?只要他一见到警察或者听到警笛声,便会产生逃避心理。
再举个例子,一个小偷在超市里偷走了一百元钱,事后,如果有人对这个小偷诉说超市被盗的事情,那这时候,小偷的心理便会产生逃避心理,他会潜意识的岔开这个话题,或者用某种方式对众人表达自己很有钱,希望对方不会把自己跟那个小偷联系在一起。
这些都是人类的潜意识心理,除非接受过专门的训练,否则的话,根本掩饰不了这种情绪,你那晚上选择了纪念堂的路,而我们追踪你的时候,走的是绿化区的路。
在我提出黑影留下破绽后,你为了不让别人对你产生怀疑,潜意识里选择了那条火葬场大门的道路,因为只有火葬场大门的那条道路,跟你潜入火葬场后发生的事情不沾边,所以你的逃避暗示心理,让你选择这条路。
当我看到你选择的路线后,就已经认定你是那个黑影了,为了人赃并获,当时我的同事给我打来电话后,我故意不接,然后掐算着时间赶到殡仪楼门前,因为我知道那个同事还会给我继续拨打电话的。
我要的就是这个效果,因为我需要找一个能够延迟比对脚印的借口,之所以这么做,那是为了给你留下希望,果然,我刚赶到殡仪楼门前,同事的电话再次拨打过来了。
我当着你们几人的面儿接完电话,然后借故有急事需要离开,暂缓比对脚印的工作,当我回到单位处理完工作后,我悄悄跟杨经理打了一个电话,让他夜里等着我们,跟我们躲在殡仪楼旁边看戏。
因为我知道,你一定会在比对脚印之前,来这里销毁痕迹的,果然,我猜对了,虽然已经知道你是嫌疑人了,可是有件事情我却不太理解。
既然你已经把小慧的尸体转移了,为什么在次日凌晨时分,你为什么还要回殡仪楼呢?如果那次你没有潜入火葬场,或许,我们还无法锁定你。”
闻言后,谭荣杰叹息道:“把小慧的尸体藏起来后,我故意把小慧的指纹印在原先冰柜的外侧,将冰柜打开一半,为的就是要造成一种错觉,让人认为老陈是在停尸间里遇到了某种灵异现象被吓死的。
虽然这一切已经做得很完美了,可是还有一个细节存在瑕疵,那就是第二个存放小慧尸体的冰柜,当天我是随意找了一个冰柜保存小慧的尸体,并没有在外面做提示。
别人看不懂冰柜上面的指示灯,可是如果负责管理停尸间的董成金进入停尸间后,肯定会发现异常的,因为那些空冰柜和装有尸体的冰柜外面,会有不同的指示灯显示。
为了以防万一,我决定趁着黑夜悄悄潜入停尸间,把小慧的尸体挪动一下,因为我经常协助法医解剖尸体,并且事后负责将那些解剖的尸体放回原位,所以我知道有两个冰柜里面的尸体是残缺的。
我打算把那两具残缺的尸体合在一起,这样的话,就空出来一个冰柜,如果我把小慧的尸体放进那个冰柜里,只要我不说,谁也找不到小慧的尸体。
昨天凌晨,我赶到火葬场后,先瞅了瞅办公区里面,见里面已经熄灯了,所以就沿着纪念堂的路去殡仪楼,可是没有想到,当我走到殡仪楼门前时,听见身后有声音。
我回头一看,正好看到你和那位警官起身,见到这里,我吓得急忙躲进了殡仪楼里面,因为对里面的构造比较熟悉,知道那里面能藏人的地方不是太多,所以思索了一下后,我躲进了停尸间内的一口冰柜里面。
当你们离开后,我把小慧的尸体给挪移到了新的冰柜,做完这些,我便悄悄回家了,后来杨经理让我来单位报到,说有重要的事情。
我本以为来这里是走个过场,可当听你说到殡仪楼里有一个黑影留下的脚印后,我顿时慌了,当你让大家去比对脚印时,我吓坏了。
可是没有想到,到了殡仪楼门前时,你的手机居然响了,挂断电话后,你竟暂停了比对脚印的事情。看到这里,我心里着实松了口气,心想老天还是眷顾我的,让我暂时躲过一劫。
我今天专门去市里买了一双小号的胶底鞋,耐心等到深夜,悄悄来到了这里,想要把那个鞋印给换掉,后面的事情,你都知道了,我就不说了。
唉……图一时放纵,毁一世幸福,多希望这一切都是梦啊,多希望睁开眼睛后,一切还能重新开始啊,我悔啊……可惜悔之晚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