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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呼……吸……呼……吸……”
缓慢而虚弱的喘吸声在黑暗中响起。
阴冷和潮湿包围着小桃,她感到全身似乎被碾碎了一样,疼痛感不停袭来,但是她却分不清这些疼痛是由哪传来的。
因为,她全身上下没有一处是不疼的。
她感觉自己越来越冷,血管内的血液被压在身上的泥土和碎石挤压出去。小桃试图睁一下眼睛或是动一下手指,可是他全部失败了,连最基本的小动作她都没有办法完成。
小桃并不像她那半张布满皱纹似的脸般苍老,她其实才刚刚十九岁,而在她生存的十九年里,几乎没有什么值得铭记的事情。
所有的记忆都是伤痛、屈辱、孤独、无助。
她的童年没有欢笑,留下的只有眼泪。小桃希望在生命的最后时刻记起自己的妈妈或者爸爸的样子,可是无论她怎么努力,都无法将这两个名词和任何一个人联系起来。
“难道就这样死了吗!”
小桃感到自己越来越虚弱,身体上的疼痛已经消失,取而代之的是无尽的冰冷。
“那个人在哪里?他现在应该逃出去了吧。”
一张干净的脸庞出现在小桃的脑海中,他清澈的双眼似乎能看穿自己的心,轻柔的微笑总是让人感到放松。
“我好冷,真的好冷,如果现在能握住你的手该多好。”
小桃回忆起握住他时的感受,他双手中传来的温度似乎还残留在小桃手心里。小桃被埋在废墟中的脸上突然笑了起来,在这一刻她感到自己死了似乎是最好的选择,活着对她来说真的无比艰难。
死,反而要容易许多!
“就这样吧,再见了,亲爱的……”
小桃的身体越发冰冷,在她脑海中的最后一丝色彩也消失殆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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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一诺吃着大壮给他的压缩饼干和巧克力,渐渐的缓解着饥饿。
“爷爷,你千万不能出事啊,你是我在这个世界上最后一个亲人了。”张一诺慢慢放下了手里的食物,眼中的事物逐渐模糊起来。
一个六七岁左右的小男孩站在三间土房前面,房顶上长满了青草,四周围着低矮的白杨木栅栏,小男孩面前有着一块种满了庄稼的小菜园,黄白相间的蜂蜜正在几棵结满了西红柿的植物上采着花粉,旁边的黄瓜架上有一根顶着黄花的小黄瓜摇摇晃晃的仿佛要掉下来。
邻居家的老母鸡“咯咯哒”的呜叫,似乎要生下几枚冒着热气的鸡蛋。
早上八点钟的太阳明亮而柔和,如同母亲温柔的双手抚摸着小男孩的脸颊,这是一个宁静而温馨的小村庄。
只见小男孩双腿微曲,两手握拳提到腰间,稚嫩的小脸上却有着与年龄不符的坚毅眼神。
“喝!”
小男孩吐气开声,右拳猛的向前打去,左脚向前一步,收回右拳到腰间,左臂向内弯曲顺势一个肘击打了出去。
小男孩在院子内闪转腾挪,瘦弱的身体略显单薄,但一招一式却是有模有样。小男孩的衣服已经被汗水湿透,在太阳底下升起了阵阵雾气,但是他并没有停下来的意思,反而动作越来越快,丝毫不见疲惫。
在小男孩旁边不知什么时候站着一个头发斑白的老人,抱着双臂看着小男孩的一招一式,脸上满是溺爱的笑容。
“呼---”
小男孩慢慢站定,双手成掌,从丹田缓缓压下去,嘴里呼出了一口浊气。
“小诺,练完啦。”一个慈祥的声音响起,老人笑眯眯的看着小男孩。
“爷爷……”小男孩抑起小脸,甜甜的笑着向老人跑了过去,双脚用力一跳就扑向了老人怀里。
“哎哟,哎哟,我这把老骨头可经不起你这一撞啊。”老人笑着抱起了小男孩,老人面色红润,双臂上肌肉纠结,一点也看不出“老骨头”的样子。
“爷爷才不老,昨天你还把赵爷爷家受惊的那头蠢驴给按倒了呢。”小男孩用头发蹭着老人的下巴,撒娇的说道。
“呵呵,小鬼灵精,看你这一身汗,臭死了,快去洗澡。”老人放开双手想把小男孩放下来。
“嘿嘿,我要吃冰棍。”小男孩用双手环在老人脖子上,像个树袋熊一样挂在老人身上。
“好,快去洗澡,我给你买冰棍吃。”老人疼爱的对小男孩说道。
“好耶……”小男孩喊叫着跑了开去。
“要香蕉味的哦……”小男孩忽然又转头对老人叮嘱道。
老人双手叉腰,歪着头看着小男孩,眼睛里充满了笑意和无法言表的爱。
“你怎么吃这么多,给我,给我吃点。”大壮憨厚的声音把张一诺拉回到了现实中。
张一诺感到自己眼角有些湿,他把头转向另一面,用手背揉揉了自己的眼睛,尽量让别人看不见他的动做。
“你小子吃这么多,也不想想你壮哥我,我可是病人,我还受着伤呢我。”大壮唠唠叨叨的说着,嘴里不停的咀嚼着压缩饼干。
“我还没吃饱呢,在给我点巧克力。”张一诺转过头对大壮说道。
“不给,不给,都是我的。”大壮迅速把食物放在自己屁股底下,摇头晃脑的对张一诺说道。
“幼稚!”
刘强突然在前面哼了一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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