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次日品茶会品茶会上,在庄淑妃看似无意的提及下,张都尉、钱芳等一干人被召到了御前。
“张都尉,皇上跟太后娘娘都在里头呢。您也知道皇上三年前因为娆贵嫔娘娘的事儿,伤神不少。这回您领了这头功,前程可就更加光明了。”
“钟公公客气了,属下有这份荣耀还不是托了皇上圣明的福气么?”说罢,张都尉瞄了一眼异常紧张的钱芳,低声道“证人钱芳乃丽妃娘娘那儿的粗使宫女,屡遭虐待,属下担心她在圣前失态……”
钟公公顺着张都尉的眼神,看到了抖若筛糠的钱芳,笑道,“无妨,如若太镇定,岂不是有了预谋的嫌疑了?”
张都尉了然,谢过后,领着钱芳入内。
莲花池边的纳凉房内,上位坐着的是一个年若二十一二的英挺男子,单手摩挲着手中的翡翠珠串,神情中带有几丝冷漠。来不及揣测那位的想法,张都尉跪下行礼。
“臣张仲文,参见皇上、太后娘娘、庄淑妃娘娘。”
“起来吧。把尔等所知,事无巨细,一一道来。”真元帝也不废话,直入主题。
“是!”张都尉立刻把证物呈上,并把刺客事件后,他们因加强了皇宫的巡视,如何在废井中找到箱中之物。又如何因为舒青岚大闹丽妃处,钱芳借机出逃,从而牵扯出丽妃为何要杀钱芳灭口一事交待了一遍。综合两件事,张都尉意识到废井之物并不简单,立刻请教了御医之后,才发现此物可能与娆贵嫔遇害有关。
一边说,张都尉一边展示箱子里的证物。箱中有已经被打碎的药罐,还有一个布包,包中有一道方子,十数张皱在一起的油纸。除此之外,值得注意的是,有一条手特别的结线也在其中。
庄淑妃掩嘴道,“没想到毒害娆贵嫔妹妹之人如此歹毒,计划如此周翔,实在令人闻而生惧!”
真元帝边听,脸色越发难看,沉声道,“宣太医!”
很快,御医院几大御医长便来了,他们察看过方子和油纸后,上报这个方子是苗家一个偏僻的偏方,其色香味与妇女临盘前服用的温润补药无异。此药方于数十年前便绝迹了,不再使用的原因其一是因为苗药本身不多,而且配方复杂。此药一般用于妇女行经不畅,但是如果加了一味冰湖红石,这会变成极其厉害的堕胎药,往往会造成一尸两命。
见真元帝眉头紧皱,庄淑妃立刻上前加了一把火,“好阴险!”
真元帝一拍桌子,众人一惊,不敢说话。
太后见状,长叹道,“这样的歹毒之徒,断断不能留在宫中。”
庄淑妃附和道,“正是!”说罢,与张都尉交换眼神,佯装生气道,“这个舒氏真是太过分了!”
舒都尉立刻上前一步,拱手说:“皇上,御医长们所言的冰湖红石非常少见,岱朝上下能有此物者寥寥可数。然而,此物并非寒梨宫那位所有!”
庄淑妃大惊状,“那是谁所有?”
真元帝闻言,问:“这冰湖红石,朕从未听过此物。”
御医司首御医陶梦然回答:“冰湖红石乃其药名,平常百姓们都称之为千年红翠珊瑚,绯滟石也。”
而六宫中仅有一条的绯滟石手珠,那就是丽妃。
真元帝被这话震惊了,沉默不语。
这时,太后发话了:“即便如此,也不能断定就跟丽贤妃有关。”
张都尉再次上前,道:“此方所需冰湖红石分量不多,就含于珠石之中。此为丽妃宫中的宫女钱芳,从绯滟石中取出红石籽料,便是她亲手所为。”
钱芳上前,叩首,战战兢兢地把自己如何到了丽妃宫中,如何被迫与哥哥分离,最后又如何被胁迫为丽妃取籽料的过程都一一交代了。期间,太后与真元帝不住对视,眼中掩不住流露出惊讶之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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