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见面前的两个宫女面露犹豫之色,舒青岚更着急了,“到底发生了什么事?说!”
正当紫苑要开口,两个侍卫打扮的男子踱步进来,一个尖嘴猴腮,一个高个健硕虽相貌堂堂却无精打采。
紫苑见状赶紧低声对舒青岚说,“小主请您待会切勿声张,要是您清醒过来的消息外露,奴婢就真的没法保护您了!”
“呼,原来在这里!”尖嘴猴腮男抬手抹了抹汗,“害我们好找!”
高个男子看看坐在床上的舒青岚,又看看地上已经咽气的女人,显然不太喜欢这种场面,眉头轻轻皱了起来。
见高个男子皱眉,尖嘴男咧着嘴揶揄道,“头一回见死人吧?”
高个男不说话,当是默认了。
“也就冷宫冷清,以后咱们调到别的地儿去,免不了还会见到!你还是赶紧习惯的比较好!”说罢,尖嘴男抬脚踢了踢尸体,“啧,真是不让人省心,喝个毒酒都要跑来跑去!”
高个男子阻拦道,“怎么说人家也曾经是主子,别不敬了。”
尖嘴男耸肩,“好好,就你最懂规矩了,死了就是死肉罢了。”说是这么说,他还是把脚收了回去。
舒青岚的目光引起了尖嘴男的注意,他看向跪在她面前的紫苑和春桃,不屑地哼哼讽刺道,“紫苑姑姑、春桃姑娘,你们给个傻子跪下又能如何,都痴痴傻傻三年了,能清醒过来?这冷宫就剩下她一主儿了,过不久死干净了,咱们也好到别的地方当差去。”
“好你个刘福!谁说我们小主……”春桃正要起身争辩却被紫苑拉住,紫苑眼神暗示让她不要声张。春桃还想发作,但当她顺着紫苑的眼神看向舒青岚后,仿佛意识到什么一般,跪坐在原地只狠狠瞪了对方一眼。
“好了,走吧!别耽误了交差的时辰。”高个男子俯身把尸体包好转身准备拖出去,见刘福还在跟春桃斗嘴,便腾出一只手碰了碰刘福。
刘福见高个男子碰过尸体的手挨着自己,立马触电一般跳开,不断拍自己被触碰的地方口中念念有词,“衰运走开,衰运走开!”
春桃眼袋蔑视,冷冷道,“你少赌两回就什么衰运都没有了!”
刘福一脸苦相,“我的姑奶奶,我什么时候惹你了?竟然这样诅咒我?”
“你!”春桃还要回嘴,被紫苑阻止。
高个男见状也赶紧催促,“刘福走吧,耽误了交差今晚你就真的不能去走堂了。”
走堂,原本是宫中让不当差的侍卫一起交流的代称。因内宫中有东西六宫之分,负责守卫的侍卫被分开了东六宫和西六宫两拨,可不少侍卫没有被分派差事之前都是从新人所出来的,因此为了让侍卫们业务生活丰富一些,便有了单日东六宫侍卫可以来西六宫串门,双日反之的惯例,俗称走堂。后来所谓的联络感情发展成了交换信息,委托运送物品出入宫,购买代办和私下赌博等等。刘福在意的走堂,自然就是交差后去赌一把运气了。
刘福努努嘴,临出门前,还坏心地福了福,讪笑道:“小主您走好,到时可别像这主儿一样,给咱们小的添麻烦哪!”
“你!”春桃跳起来,抓起旁边的杂什往外扔,只听得大院砰一声,两名侍卫已经走远。
短短几句对话,舒青岚心中惊了又惊,见那两名侍卫已经走远,便不顾身份扑至两人跟前,抓住紫苑的衣袖,急急问道:“怎么回事?到底怎么回事?”
紫苑吓了一跳但很快也稳住了情绪,起身扶起舒青岚,“小主地上凉,您起来坐好吧。”
舒青岚哪里还管得了这些,跟着紫苑起身,紧紧盯着对方。
紫苑见状,轻轻叹气,“小主,奴婢所言可能让您觉得无法接受,还望您冷静。”
舒青岚咽了咽口水,用力点头。
紫苑吸气,垂眼仿佛不忍直视,低低道:“小主还记得您因中选东宫候补,被封娑罗公主入宫?”
“自然。”
“那新婚当日您还有印象吗?”
舒青岚想了想,“我只记得当夜我喝了一杯合卺酒,盖头尚未掀开就不胜酒力睡了过去。醒来后……”
紫苑和春桃闻言对视,一脸果然如此的表情。
“小主,现在距您大婚当日,已经三年。”
三年?舒青岚瞪大眼睛,头脑反应不过来,“怎么可能?我明明只是睡了一小会!”
好一阵舒青岚才缓过来,哪怕自己睡了三年,也不可能一下子从东宫备选变成冷宫中人。这中间又是怎么回事?直觉等待着自己的答案并不美好,她压抑着心情,一字一顿地问道,“那后来,发生了什么?为何我会到了冷宫中来?”
紫苑答道,“奴婢当时不在春熙宫,只听闻新婚之夜皇上到达喜房时,小主已昏迷在床。皇上以为小主是累了,外加当晚皇上酒醉得厉害便没有在意。谁知次日小主依然没有醒来,皇上觉察到不妥,便召来太医诊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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