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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冥出了罗圣筵后,按照先前跟唐九的计划,率先回了晴山苑。
刚推开院门,青冥就见头顶飘下来了一张灵术信条,他捡起信条快速看过去,发现是星朗留下的。
“……多谢晴山苑留宿,我已寻到付闻踪迹,此去暂别,诸君勿念。姥姥年迈体弱,近日身体抱恙,雁北乡唯有一侍从照理日常,然顾看不暇,又恐寿满天年,望多多留意,休得悔之莫及……愿猫猫顺利解除镇魔锥之困,青冥、猫猫鸾凤和鸣、百年好合——星朗。”
前半段还言辞切切,末尾就多少有些不正经了。
青冥语气平和地念完字条,就见腰间锦囊束口处飘出了一缕魔息,随后唐九在他身边现出了人形。
青冥道:“信上说,姥姥身体抱恙……恐寿满天年……”
“姥姥年纪大了,恐怕是……”唐九拿过青冥手里的信条,皱着眉反复看了几遍,“先去雁北乡看看吧。”
于是两人出门去了雁北乡,敲了半天门后,来开门的是一位侍从打扮的姑娘。
这姑娘长着一双楚楚动人的圆眼睛,细眉弯弯如月牙,一张小脸粉妆玉砌,名唤鱼裳。
青冥知道雁北乡不止住着苏姚一人,还有个常年不出门的侍女,也就是鱼裳。
鱼裳虽身为苏姚的侍从,但实际上更像是苏姚的未出嫁的女儿,常年闲窗夜雨、深居闺中,完全没个侍从的样子,而苏姚也从未责其懒怠。
鱼裳左右打量着门外的两人,刚开始还面无表情,不过当他渐渐看清楚唐九身后的青冥时,原本就白皙的脸竟越发苍白起来。
“少,少……”鱼裳视线落在青冥身上,双眼瞳孔震颤,半天都说不出完整的话来。
唐九顺着鱼裳的目光回头朝青冥望去,看到青冥一脸茫然,但好似深有触动。
“你认识他?”唐九问鱼裳。
鱼裳依旧怔忡地望着青冥,不说话,仿佛灵魂出窍。
唐九又问青冥:“你认识她……”
话音未落,他忽然敏感地察觉到青冥身后方有一股微弱的魔息,他侧身往后一看,发现是魔族的飞鸟信。
黑漆飞鸟正从远方朝他们快速飞来,眨眼间就来到了他们面前,停在了唐九的手上。
青冥看到黑色的飞鸟,想起先前在人间桑岭镇客栈时,唐九本打算交给星朗的黑漆木鸟,那木鸟跟眼前这只鸟的模样别无二致,想来是同一种传信工具。
果然不出他所料,那鸟在唐九手上停留片刻后变幻成了一张折叠的信纸。
唐九打开了飞鸟信,目光顺着简短的字行移至末尾的落款,那里歪歪扭扭地签了个“孙狼”。
“唐兰不见了。”唐九面色沉了沉。
青冥闻言双目圆睁,却不敢开口多问。
他看到唐九脸色阴沉,其周身自控不住地散发出浓重的魔息,甚至有些芨芨动荡的不安稳之相。
他又算了算时辰,距离唐九上次用药,已经差不多过去三个时辰了,药效也不知道还能维持多久。
唐九回头看了一眼鱼裳,对青冥道:“你留下照顾姥姥,我去找唐兰。”
“你一个人去找唐兰?”青冥问。
“嗯。”唐九有些急不可待,抬腿就想走,却被青冥拉住了手腕。
青冥:“我和你一起去——”
“少主。”
鱼裳突然叫了一声。
这一声“少主”,温柔如细雨波澜,可在青冥听来,却像是叱咤雷霆,猝不及防,又将那尘封之筑击得坍塌瓦解……
青冥禁不住双手颤抖,松开了唐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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