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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德和承欢捕捉到陌生大叔的眼神,喜出望外相视一下,异口同声的问道:“大叔,你想起什么了吗?”
显然这位大叔还在回忆中,被两人一喊吓了一跳,错愕的看着赵德和承欢。
赵德一脸歉意的说道:“对不起,大叔,吓到你了。”
“呵呵,不碍的,不碍的……”大叔摆摆手笑道,接着不解的问道:“小伙子,你们这么急着打听,难道是那个赵常有出什么事儿了?”
赵德神情黯淡下来,有些哽咽的说道:“他是家父,已经去世了……”
“唉……”大叔遗憾的摇摇头,自顾说道:“挺好的人,可惜了,那一年,他来这里,说是帮工,店里那天正缺人手,好几挂大车的粮食需要搬进仓库,掌柜的看他病病歪歪的不愿留他,但是他苦苦哀求,掌柜的就压低他的工钱,让他在这试试……”
“干到差不多一半的时候,他可能是累的不行了,一个劲的咳嗽,喘不上气来,我和另一个工友赶忙把他到街上喘口气,歇一会,他还说自己休息一会就能接着干,这时候掌柜的走过来,让他走,说他在这里耽误我们干活,拖我们的后腿,任凭你爹怎么哀求,掌柜的还是不答应,最后你爹就想要工钱,掌柜的眼瞪得跟牛眼似得说,活没干完,等于没干,工钱一文钱都没有。你爹就和他理论,说自己好歹也干了一半,怎么也得给一半的工钱,掌柜就叫来店里的几个伙计将你爹打了一顿,扔了出来。”
“我就劝你爹赶紧回去吧,和这些人没道理可讲,反而弄了一身伤,可怜呢……”
赵德听着这些话,额上的青筋绷的紧紧的,喉咙里发出低沉的吼叫,像一只受了伤的狮子……
大叔见他伤心的不行了,拍拍他的肩膀说道:“小伙子,我们穷人的命不值钱,为了生计,挨打挨骂那都不算事,不过,你爹也算是因祸得福了……”
“嗯?”赵德抬起泛红的双眼看着大叔问道:“什么因祸得福?”
大叔脸上突然出现了羡慕不已的神情回忆着说道:“就在你爹站立不稳要离开的时候,突然身边多了个人,这个人不但给了你爹十两银子,还要派人将他送回家,你说这是不是因祸得福,十两银子啊,得扛多少天的米袋子啊……”
赵德顾不得悲伤了,紧忙抓着大叔的手,“大叔,那个人你认识吗?知道他叫什么吗?他家在哪?”
“呵呵,小伙子,你是替你爹报恩的吗?不用了,那个人兴许早就忘了这么档子事儿,再说了,他也不在乎这十两八两的银子。”
“报恩?”赵德冷笑着在心里暗暗说道:“如果他真的是好人,我定当报答,如果……哼!”
“是啊,是啊,我们就是想找那个人报恩的,我们想当面感谢他,并加倍还上那十两银子。”
“知恩图报,年轻人,像你们这样有情有意的年轻人不多了,呵呵,好,好……”大叔发自内心的夸赞道。
他接着说道:“好吧,那个人我的确认识,我去过他府上送过大米,但是只知道他姓杜,住在一位朝廷大官的府上,那个大官叫什么我就不知道了。”
“你还记得那个大官的家吗?”赵德连忙问道。
“记是记得,前几天我还去给他们家送米呢。”
“那你可不可以带我们去一趟?”
“这……”大叔脸上露出了为难的表情,“我,我走不开啊,那还有一大堆的活等着呢,这和你们说这回话的功夫,掌柜的还不知道要扣我几文钱呢,何况是给你们带路了……”
话没说完,一小锭银子在大叔的眼前晃悠着,大叔的眼睛被晃花了,揉了揉眼睛又看了看那白花花的银子,艰难的吞了口口水,指着银子问道:“姑娘,这,这是什么意思?”
承欢将银子拿在手里掂来掂去的说到:“大叔,你干一天活才挣几文钱啊,给我们带个路,这十两银子就是你的了。”
“真的?”大叔不敢相信的看着银子问道。
“当然是真的!”承欢点头肯定的回答。
“那好,我,我,我带你们去,这,这银子……”说着,大叔就伸手想要拿承欢手里的银子。
“别急啊,大叔,银子少不了你的,不过你得先把我们带到那个姓杜的住处,这银子才是你的!”
“我怎么知道你们是不是逗我开心,我要是带你们去了,你们再不给我,我岂不,岂不……”
承欢无奈的翻了个白眼,将银子拍到大叔的手里,“这样可行了吧,银子先给你,但是丑话说到前头,你如果糊弄我们,别说这十两银子你得不到,还会……”
“姑娘,你这是什么话?做人要是都像你说的那样,还有什么意思,你要是不相信我,那我就不去了,省的你们又要这样又要那样的……”说着就把银子还给了承欢。
“大叔,别生气,我妹妹性子有点急,你别和他一般见识,我们相信你,你是好人,当年还帮过我爹,就算你不给我们带路,这银子也给你,算是我替爹报答你当日的援手之恩。”
赵德的语气很诚恳,让大叔的双眼泛起了泪花,他抹了一把湿乎乎的眼窝说道:“好,好,大叔信你,就冲你刚才的话,大叔就是不要银子也带你们去,走……”
大叔带着赵德和承欢,穿过几条街,来到一个僻静的后巷,大叔指着院墙上的小门说道“就是这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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