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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锦叶的眼中寒了三分,看着武英月跪在地上痛哭失声,她缓缓转过头来,垂眸睨着她。
虽然已经猜到了真相,苏锦叶却一直不肯承认,直到现在她的心才钝痛起来。这还是她自小带大的小月儿吗?
她还记得她是自己在武氏家中唯一的甜,照顾她是那些不堪岁月里最开心的事情。原以来把她接来苏府是对她好,可现在这结果她真的没有料到。
“姐姐,我错了,呜~我真的错了!”武英月跪着扑过来,抱着她的腿,哭求着。
苏锦叶怔愣了半晌,终是被她哭了红了眼圈,低头摸着她的头道:“月儿,你恨姐姐吗?”
武英月抬起头,一张小脸哭得花花绿绿,她抽泣着:“月儿错了,她们说是姐姐害了娘,月儿鬼迷了心窃就信了,姐姐,呜~”
苏锦叶垂眸,眼中酝着深深的悲伤:“月儿,姐姐不想解释,你娘的病是我做的,你没对不起我。”
她静静的话语中,武英月止住了哭声,缓缓抬起头来:“姐姐?”
“我不想嫁给八十岁的老财主做妾,才把你娘弄疯。”苏锦叶犹豫了一下,轻声道:“姐姐很坏!”
武英月眨着又红又肿的眼睛愣了半晌,才道:“姐姐,只有你是真心对我好的人,可你害了我娘,我不知道该怎么办?”
“你恨姐姐,也恨周姨娘吗?”
“我不知道!我不知道姐姐!她们说你害了我娘,我也害你娘是一报还一报。”
苏锦叶笑了,很凄楚:“那现在你觉得轻松了吗?”
武英月又“哇”的一声哭出来:“没有,姐姐,我好难过,我不想她们那样对周姨娘。”
苏锦叶的心软了,她是自己亲手带大的孩子,她还只是个半大孩子。要怪只能怪那些挑唆她的人!
“月儿,你现在出气了?”
“姐姐,她们是坏人,我听见她们说要把我丢到湖里去。”武英月一提起来又吓得瑟瑟发抖,可小脸却坚定起来,她抹了抹眼泪:“姐姐,要救周姨娘出来,月儿要给她磕头赔罪。”
苏锦叶心中终于叹了一口气,把武英月扶起来:“好,但月儿要把事情清清楚楚的告诉姐姐,我们才能救周姨娘!”
“嗯。”武英月重重点了头,便给苏锦叶讲了事情的来龙去脉。
原来早在苏锦叶还未把武英月送到落水院的时候,苏锦怜便开始频繁接触她。开始给她一些可爱的小东西,苏锦叶又从来没跟武英月讲过家中的复杂局势,武英月便很快跟苏锦怜熟了起来。
后来苏锦怜不知怎么知道了武氏进疯人塔是她做的,便反复挑唆武英月,终于让她在心里先生疑,后存结。
然后佩玉找了机会给了她一个扎满针的娃娃,让她趁无人时埋在落水院的梨树下。武英月不知道事关重大,只知会给苏锦叶惹来麻烦,她也算为她娘报了仇。
可出事后,她躲在事先约定的地方等佩玉,却听见很多人的脚步,情步之下她爬上了树,才没被发现。却听到她们在树下说要把她丢到湖里灭口。
正走投无路的时候,恰被伍氏所救。便一直被伍氏藏在她的院里,终日不见天日,任何人都不知道。直到苏锦叶去找伍氏,她才被带出黑屋。
而苏锦叶却清楚伍氏救她绝不是偶然,伍氏定是知情,才会暗中关注,救她不过是给她自己留了后路。她既有这样的想法,足见她对胡氏并不忠心。
苏锦叶带小月儿去柴房,就是知道她本心不坏,让她亲眼见到了娘亲周氏凄惨的模样,她才知道自己做错了事。
现在武英月悔不当初。渐渐开始回想以前的事情,她虽然小,却也知道苏锦叶在她家受了她娘多年的虐待,而自幼苏锦叶待她远比武氏要好得多。想到这些,她更知道自己被人挑唆做了多么傻的事情。
她现在只希望还有机会能挽回,哭哭啼啼地说了事情的经过,又跪在苏锦叶面前道:“姐姐,一定要救姨娘出来啊!”
苏锦叶点点头,嘱咐灵安带武英月下去休息,她自己则在脑中将事情又捋了一遍。眼下只等莫五那边再寻些线索了。
光凭武英月的说法还不足以为娘亲申冤,毕竟苏震亲眼看到了娘与王氏滚作一处,回去王氏就小产了。此事明知有蹊跷,可必得寻得证据才有说服力。
灵安哄睡了武英月回来时,苏锦叶还保持着一个姿式坐在桌边。
“小姐,月儿睡了。你也累了一天,先睡吧,莫五来消息了我再叫醒你。”灵安看着苏锦叶有些暗沉的脸色,有些担忧。
“我娘晚上吃东西了吗?”
灵安默默摇了头:“我去问过看守的人,周姨娘一直昏睡着,晚间也没起来吃东西。”
苏锦叶很急,娘亲的身子根本禁不起这样的糟贱,可她不能让别人知道她很急。她在心中暗暗决定,此事了了之后,一定要说服娘亲离开苏家。
“你去守着小月儿,她不能再出差池。”苏锦叶只一瞬便敛去了眼中的焦虑:“我这边没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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