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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淑娥:“艺莲,先前吃了那么多你送来的东西,我特意去厨房也做了一些糕点,你尝尝,看我做的怎么样?”,说完,便拿出了放在篮子里的精美的点心。
王艺莲下意识的朝淑娥笑了笑,看着桌上的点心,也没说话,只是拿起一个,便往嘴里放,王艺莲反复咀嚼,眼神则一直看着桌上那盘点心,没有移开。
李淑娥:“艺莲,味道怎么样?”,李淑娥倾下身子,想看着王艺莲的眼睛,言语急切,想要知道王艺莲的评价。
王艺莲只是点了点头,口里的东西还没有咽下,终于抬起头看了一眼李淑娥,两人目光相会,王艺莲又马上把眼光落在桌上的这盘点心上。
可能是自己也觉得这样太过别扭,王艺莲连忙拿过一旁的茶水喝了几口,又微笑的看着李淑娥说道:“挺好吃的,就是感觉干了点,吃完这一块,得喝上不少茶水”,王艺莲煞有介事的评价着。
李淑娥点了点头,说道:“我试吃的时候也觉得有点干,不如我现在再回去重做一份吧”,边说着,李淑娥边端起桌上的点心,准备放回篮子里,她也觉察到王艺莲今日好像有什么心事,只是没有往自己身上想,人生在世,总会有各种各样的烦心事的,她也没有多问,既然是好姐妹,只要她愿意说,李淑娥当然会倾心聆听,如果她不想说,李淑娥也不会去打搅。
李淑娥准备往门外走去,眼看着李淑娥的背影,王艺莲心慌意乱,脱口而出道:“你认识赵青吗?”,王艺莲是有些莽撞的说出口的,她并不是一个性格那么直率的人,可看着这个昔日的好姐妹,王艺莲实在太想知道她究竟发生过什么了,王艺莲期待一个回答,关于李淑娥为什么不愿出门,为什么照片上的女子这么像她,又为什么会认得保安队的制服,王艺莲当然也希望李淑娥会否定自己先前的判断,那调查令上的女子当然不是她,她李淑娥行不更名,坐不改姓。
听到王艺莲的话,李淑娥直直的愣在门口,她仰起头,手上的篮子掉落在地上,她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她不敢相信自己竟会在王艺莲嘴里听到那个名字。李淑娥缓缓转过头,看着王艺莲,自己早已泪流满面。
王艺莲:“你真的是赵青?!”,王艺莲有些惊恐,她站起身,但又连退了几步,眼前的女子真的是个杀人犯?
“你都知道了?”,李淑娥微闭着眼睛,淡淡的说道:“我不想骗你,那确实是我以前的名字,你是怎么知道的?我不喜欢赵青这个名字,所以又给自己改了名”,李淑娥还想给自己狡辩,她侥幸的希望王艺莲只是偶然听说到的这个名字。
“是不喜欢这个名字,还是因为拥有这个名字的女人是个被通缉的杀人犯?”,王艺莲没有给李淑娥狡辩的机会,她将自己昨日的发现,毫不犹豫的说了出来,“你到底发生了什么?如果你相信我,和我说说这些事,说不定我还能帮你!”
李淑娥自知王艺莲已经知道了她的过去,只是在门口摇着头,眼里流着泪,可脸上竟在笑着,嘴里说道:“我自以为还能瞒过去呢,哈哈哈,没想到还是让人发现了,没错,我是杀了人,可是他该死,谁让他要强暴我呢?他自恃是保安队司令的儿子,胡作非为,我杀了他,丝毫不后悔!”
“什么?司令的儿子?淑娥,这到底是怎么回事?”,王艺莲急切地问道。
李淑娥:“我确实是家里遭了难,远道而来,到阳城投奔远房亲戚的,那亲戚在阳城做些小买卖,我寄人篱下,总不能好吃懒做,便常和他一起在外守摊子。可是偏偏那天临近晚饭时间,我们收摊往家里走时,迎面便碰到了一伙保安队的人,为首的年轻人叫嚣着让我们停下,见我有几分姿色,便上手摸我的脸,我激烈反抗,可其他人却还上来按住我,说不要敬酒不吃吃罚酒,还指着刚刚对我动手动脚的男子说,这可是他们司令的儿子,不想惹麻烦就不要反抗。我亲戚自知老百姓敌不过权贵,便示意我忍着点,多一事不如少一事,眼见他们人多势众,我便只当自己倒霉,毕竟在大街上,他们应该也做不出更过分的行为。可那个为首的男子根本不打算轻易放过我,他们将我亲戚赶走,放下狠话,要是敢报官,便烧了他的家,说完,一众人便将我手脚捆住,捂住口鼻,带到了一处说不出名字的地方,就在那里,这个禽兽玷污了我!完事后,他派车将我丢在亲戚家门口,我就这样衣衫不整的呆在那里,忍受着路人的议论,亲戚及时将我接了进去,他知道了我的遭遇,便趁我在一旁大哭时,他径直出了门,向警局走去,他夫人拉住他,让他不要冲动,一切都要为这个家着想,可他实在受不了这个气,可就在他出去了许久,一直不见回来,几个熟人最后找上门来,说他在去警局的路上被一帮人打成了重伤……”,李淑娥放声大哭起来,似乎后面的事情过于残忍,她无法再平静地说出那些事。
王艺莲走到她身旁,她似乎能对李淑娥的遭遇感同身受,但又没法真正懂得她的感受,王艺莲是个富家女,未婚夫可是阳城首富家的公子,这样的身份,让她不可能真正理解李淑娥的感受。王艺莲想开口安慰,但看着哭到接近虚脱的李淑娥,她实在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第二天,那伙禽兽又找到了我,全然不顾昨天对我亲戚的恶行,还想像先前一样,再次对我下手,他们再像上次一样将我手脚捆住,用头套罩住我的脑袋,又带到了那个地方,我一个弱女子当然无力与他们反抗,只得任由他们摆布,我到现在还记得为首的那个男子多么嚣张的态度”,李淑娥边说边咬牙切齿,眼里虽流着眼泪,但又异常凶狠,“他发泄完后躺在一旁,可能是知道我一个弱女子不能把他怎么样,竟就这样睡了过去,我找准机会,拿过先前用来捆我的绳子,趁他睡着的时候,死死勒住他的脖子,他睁开眼,自知大事不妙,用尽全身力气想要挣脱,可是我哪会这么轻易放过他?我早就拿绳子在他脖子上绕了好几圈,两端拽紧,他无论如何也挣脱不了!他伸手抓我的头发,使劲砸我的脑袋,但我仍旧死死勒着绳子,一下都不会放松!大不了就同归于尽嘛,他既然还是司令的儿子,那我这条命也没亏,过了一会,他反抗的没那么激烈了,我便站起身来,用脚踩在他脖子上,用尽全身力气,死命一拉,他才终于落了气,眼见他人也死了,我便穿好衣服,想着出去让他那些手下好好看看他的死状。可那帮酒囊饭袋正在另一个房里喝酒吃菜,既然没人注意到我,那我便独自走了出去,害怕被那些人察觉,我不管不顾的往前跑,可我知道自己犯了大罪,如果回了亲戚的家,只会连累他们,从此,我只得在外到处流浪,我本想去到别的地方躲躲,可每到即将离开阳城的地界时,总会看到有政府的人在前面排查,每个关口隘口都有人把守,我无论如何也出不去,直到在公示榜上看到我的通缉令,我才意识到自己已经无路可走了,我不敢与人接触,害怕外人认出我,抓到我去请赏钱,我特意不洗澡不打扮,常常和一帮乞丐流浪汉混在一起,能活一天是一天嘛!比起已经被我杀死的那个畜牲,我就是要活着,哪怕是苟活,那也比他一个已死的鬼强!从此,我便一直在阳城的荒野流浪,有时也会趁大家不注意时又回到阳城,刚开始他们还查的严,到了后面便都是应付了事了。直到最后……”
“直到最后你碰到了孝成?觉得他人好,便想要投靠他,跟着他有吃有喝,这也让你能有点奔头,是吗?”,王艺莲打断了李淑娥的话,后面的事情她也都知道了。
李淑娥没有再接着说,所有的事情她都已经说了,至于怎么处置,全听王艺莲的发落。
王艺莲伸手拉着李淑娥,这是安慰,也是在向她表示支持,这层伤疤就这样被狠狠撕开了,没有人会知道,李淑娥竟经历过这样的事情。
李淑娥:“你不用同情我,我不需要你的同情,我很感激你们,这段日子是我这一生最开心的日子,认识你们是我的福气,这一路走来,我早就觉得自己活值了,不管是在清风寨,还是在西关镇,我都无时无刻不感激你们对我的恩情。谁叫我命苦呢?没有你们这样的好身世,我们这种普通人,在这世上,不就是贱命一条,我又有什么好抱怨的,杀死那个畜牲之后,我便也不奢求什么了,如果你要将我送去警局,我也毫无怨言,我是感激你的,除此以外,我也没什么好说的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