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话说肖求才为了给心爱的女友雅丽打电话,大年初二清晨,冒着严寒风雪从家里到乡镇来回跑了三十华里雪地。电话虽然打通了,可是女友赌气没有理他,他一点也不相信可爱的女朋友小心眼,正在以冷淡的态度报复他的不辞而别,报复他几天不给她电话。
肖求才一家吃完早餐后,肖求才的哥哥肖求贵带着老婆孩子去岳父家拜年,肖求才和妹妹红桃去舅舅家拜年。道路,屋顶,田地里都积满了厚厚的一层雪,只见道路上挤满了脚印,新旧脚印重复着交叉,说明今天很多人步行拜年。一路上,全是年轻的男男女女和孩子们的欢笑声,他们在赶路的同时,不忘追追打打,相互打起了雪仗。
肖求才被玩雪的年轻人和孩子们感染了,他在路旁抓起一把雪,两只手使劲握紧握紧,把雪握成一个团,然后像甩铅球一样用力向远处一甩,甩到很远的一颗树干上,雪团像开花似的散开了。他开心的笑了,心里很自然想到,如果雅丽在身边多开心啊。他一路走一路观看路边的雪景,心里老惦记着心爱的漂亮女友雅丽。
妹妹红桃穿着红色高跟鞋,一路小跑的追着二哥肖求才。经过一个多小时的赶路,终于来到了离家十多华里路的舅舅家。他们有两位亲舅舅,还有几位叔伯舅舅,他们都住在同一个村子。所有的舅舅家拜完年之后,回到大舅家,他家的中饭刚好已经熟了,自然在大舅家吃一顿丰盛的午餐了。 大舅已经六十几岁的人了,他觉得肖求才这个大学生外甥给他争了光彩,但最近两年他非常操心求才的婚姻大事,近两年来家拜年总是要关切的询问一番。他们刚坐下来准备喝酒的时候,二舅过来请求才兄妹俩去吃中饭。每年求才兄妹俩来舅舅家拜年,两个舅舅总是争着请他们吃饭,二十多年来一直没有改变过这种款待。
他大舅招呼二舅坐下来一起喝酒,说正好来商议一下求才的婚姻大事,说准备请媒人给他做媒。当两个舅舅听说求才在城里已经找好了对象,他们都高兴的多喝了几杯,他们提议说要加紧办事啊,快点定下来,今年想办法结婚等等。肖求才从小没了父亲,家里做房子以及婚娶的重大决定少不了和舅舅们商议。肖求才一边陪两位舅舅喝酒,一边连连点头称是。大舅放下酒杯说:“点头不算,今年春节这两天,带上你大哥去一趟,和亲家商议好订婚之事,去个家长才能代表诚意嘛。”
肖求才放下酒杯,笑着说:“舅舅,哪有这么快的事,晚些时候吧。”
“不行,这怎么行,你大舅说的没错,既然你说找好了对象,这事就得赶火候,趁热打铁。”二舅连忙接上话茬。在场的大舅妈也连忙催促,妹妹红桃也插嘴说:
“哥,听舅舅的没错,我也跟着去见见嫂子。”
“红桃也算是大人,也可以去,就这么说定了,红桃,你跟你妈和大哥说这事,就说是你舅舅说的。”大舅说。这时,二舅妈也来了,她听见大家在说外甥的婚事,也连忙催促此事,她还说:“你看,村里头那些跟你一样大的后生,哪个不是讨了老婆,生了孩子。这不,你表弟带着老婆孩子去孩子外婆家拜年去了。”
他大舅掐指一算,说初六是个顺当日子,可以走亲家说亲的。肖求才在大舅家吃完中餐,接着来到二舅家坐坐,不到两个小时又在二舅家喝起酒来,本来肖求才想早点回去,可是,二舅一家的盛情难却,只好又陪二舅干了几杯。傍晚,肖求才执意要回家,说明天还要去姑姑家拜年,初四那天得去老舅家,初五得去老姑家。临走,肖求才给了红包给大舅妈和二舅妈。肖求才兄妹俩走出了舅舅家一小段路,两位舅舅,两位舅妈目送他们,在他们身后左叮铃右叮铃的。
初三初四这两天,天气晴朗起来,除了山顶上可能有些残雪,平地上基本上看不见雪,肖求才骑上哥哥的摩托带着漂亮的妹妹,把所有的亲戚家都走了一遍,最后初四下午独自骑着摩托去嫂子娘家把哥哥嫂子和侄子接了回来。
哥哥肖求贵听说舅舅们安排他去求才的女朋友家正式提亲,他义无反顾,满口答应,高高兴兴的准备该送给亲家的土特产。初五那天,肖求贵骑着摩托来到舅舅家拜年,和舅舅们商议去亲家的一些事例,比如给姑娘家包红包,给多少见面礼等等。下午赶回家,叫上求才上竹山挖了十多斤新鲜的冬笋,他们还准备了有五斤干香菇,五斤干木耳,十斤蜂蜜,他妈提议说带两块腊肉去,大家也不好扫妈妈的兴,只好答应带去。乡下人就是这么大方,耿直,说话做事从不拖泥带水。
红桃说什么也要随行,于是,大年初六那天清晨,肖求贵一趟一趟来回连人带特产运送到乡镇。接着,他们三兄妹肩扛手提的,高高兴兴坐上了县城的早班车,然后转车去井冈山市。匆匆忙忙的,也没给雅丽家一个招呼电话,肖求才觉得有失礼仪。在去井冈山的班车上,他轻声对坐在身旁的妹妹说:“红桃,我们没跟人家打招呼,是不是有点唐突?”
红桃问:“怎么,你没打电话跟人家说么?”
“你看,不是忙得忘了吗?要么我们下了车再打也不迟。”到了井冈山汽车站,求才又把给雅丽家电话这事忘了,还好有红桃在身边提醒。
这次恰巧是雅丽接的电话,肖秋才兴奋的告诉她说我们三兄妹都来你家拜年。求才想到马上可以见到日思夜想的女友,心里就像春天的花儿悄悄开放。
再说,雅丽这边,雅丽的性格不像肖求才那么不拘小节,大大咧咧的,她心眼小些也细些。虽然她心里老惦记肖求才,但是她一直在赌气他几天不给她电话,本来等到肖求才来城里上班报到那天,肖求才来到她家时,她打算给他点“颜色”看看。她没想到肖求才又是跑步又是骑摩托到乡镇街上给她来电话的。但是,她接到这个电话还是有点惊喜,说什么他们三兄妹一起来了,这不是小事,她赶紧把这事告诉坐在客厅看电视的父亲,他爸高兴的说:“来了好,来了好,问问清楚到了哪里?要不要去接?”
她妈妈正在厨房准备他们三人的午饭,她哥哥嫂子还有侄子去嫂子娘家拜年还没回家。
于是,雅丽问:“求才,你们到了哪里?要不要来接你们?”
求才不做正面回答,却开起玩笑来:
“丫头,想我了吧?”
“谁想你了,说正经的,你哥,你妹真的来了吗?”雅丽看他开玩笑,问:
“是呀,都到了井冈山汽车站,欢迎不?”
“欢迎,当然欢迎。”
雅丽捂住电话,对他爸说: “爸,他们还真来了耶,都下了汽车,怎么办?”
“什么怎么办?招待呀,问问要不要去接一下?”肖求才以为雅丽挂了,刚要挂又响了,这次红桃接过电话说:“嫂子,新年好,我是红桃。”
“新年好,妹妹,我来接你们吧。”
肖求才凑过来大声说:“不用接,自己来。”
“谁接你,我来接妹妹。”这时雅丽心头的那个委屈还在隐隐作怪,不等他说完,挂了。
雅丽的爸爸妈妈听说他们三兄妹真来了,说那得赶紧去附近小菜市场买点菜,她妈妈说午饭都熟了,要么吃过饭再去买菜吧。于是,他们三人囫囵吞枣,匆匆忙忙吃过午饭。雅丽虽然还在赌气,但是很快可以见到既思念又埋怨的男友,心里有股莫名的激动,饭都吃不下了,只喝了一点汤。
午饭后,雅丽她爸赶紧下楼去买菜,她妈妈迅速收拾碗筷,又准备煮饭,洗香肠,洗腊肉。雅丽慌乱的搞地面卫生,整理客厅,整理房间,还有就是穿着打扮一番,虽然她在赌气,但是想到肖求才的哥哥和妹妹来了,不能不以最佳精神面貌见客人不是。一家人忙得不亦乐乎,不到半小时,她爸买好菜回家了,买了两斤多的草鱼,买了半边鸡肉,又买了十个鸡蛋,一斤多新鲜瘦肉,还有两个新鲜蔬菜。回到家便来到厨房帮雅丽她妈忙乎,他们一家三人正在为迎接肖求才兄妹三人紧张忙碌着。
雅丽不时偷偷到阳台的窗帘后面去张望,看看求才三兄妹来了没有。不到半小时,雅丽看见楼下几百米开外,肖求才他们三兄妹肩扛手提很多的蛇皮袋子,就是那种装化肥的袋子,每个袋子都鼓鼓的装满了东西。当雅丽看见这情形,心里对肖求才的赌气埋怨不知怎么的,渐渐有所消失,似乎有那种掩饰不住的感动和兴奋,她也不明白自己赌气那么多天,为何在这一刻就像充满气的皮球一样渐渐泄气。她来不及多想,赶紧回到客厅冲着厨房里的爸爸妈妈喊:“爸,妈,他们就在咱家楼下,怎么办?”
“开门下去接呀,快去,快去。”雅丽她爸爸妈妈同时吩咐她。
雅丽是个爱面子的人,她犹豫了片刻,在门口换上了那双红色皮鞋,她不想让肖求才看出她内心的慌乱,定了定神,然后开了门。不料,走在最前面,肩膀上扛一袋,手上提一袋东西的肖求才已经在四楼的楼梯口往上走来,正嬉皮笑脸的抬头朝着雅丽笑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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