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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上领着杜元枫走后,亭子内一时间安静了下来,苏木依旧端坐着喝茶,表面虽波澜不惊,穆淼淼却敏锐地察觉到他心里的波动,只是当着皇后的面也不好问什么,只得作罢,手伸到桌下拍了拍他膝盖,当作安慰。
三人谁也没有说话,亭子里一时安静下来,李嬷嬷走进来打破沉默。
“娘娘,张妃过来给您请安,如今正在园子外候着呢。”
皇后皱了皱眉,不太高兴被人打扰,“不是说了最近半个月都不用过来请安的吗?怎么还追到这儿来了?”
李嬷嬷无奈地摇摇头,说道:“张妃入宫有三年了,也没回过一次故乡,如今听说淼淼小姐来了,说是想见一见故乡人,聊解思乡之情。”
皇后这才想起来张妃是南明城主之女,摆了摆手说道:“既如此,那就请她进来吧。”
“姨母,这个张妃,是不是叫张灵儿啊?”穆淼淼问道。
“嗯,好像是吧,原是南明城主的嫡长女,三年前入宫的,淼淼应该认识吧?”
穆淼淼点点头又摇摇头,见皇后疑惑地看着自己,解释道:“见过几次面,但是不熟,我与她的妹妹张玉儿更熟一些。”她凑近皇后耳边,调皮地补充道:“不过是经常吵架的那种熟,嘻嘻。”
皇后推了推她的脑袋,调侃道:“你还会与人吵架啊,我以为你都是直接动手呢,吵架多浪费时间啊。”
“嘿嘿,那张玉儿不会武功,是个正正经经的大家闺秀,我要是与她动手,那不成了我仗着武功欺负她了吗,传出去让人笑话。”穆淼淼挠挠头,不好意思地说道:“但是吧,我有时候又实在看不过她的一些言行,就总忍不住想教训教训她,那又不能动手,就只能动动嘴了嘛。”
皇后忍俊不禁,“那可真是委屈我们淼淼了呢。”
穆淼淼闻言立即一脸可怜相,哭唧唧地卖惨,“可不是嘛!这张玉儿说坏也不坏,但也不知道为什么,我俩就是互看不顺眼,见面就想干一架,奈何她是个弱不经风的,可怜我一身好功夫没处施展,实在是憋得慌,哎,可真是太难为我了。”
“啧,别演,我还不知道你,没少暗戳戳地欺负人家吧,你娘每个月给我的信里可都说了呢。”皇后推开她在自己胳膊上蹭来蹭去的脑袋,毫不留情地揭穿。
穆淼淼无辜地眨眨眼,收敛了神色,一本正经地扯开话题:“说起来,这个张妃我倒是还没见过几面呢,不知道跟她妹妹长得像不像。”
正说着,便见一位穿着淡粉色纱裙,头戴珠钗的女子娉娉袅袅地走了过来,她身躯挺直,头略微低垂,小心地看着脚下,专心致志地走着路。
走近后,她行了个十分标准的礼,姿态十分柔弱谦卑,声音也是婉转动听,“给皇后娘娘请安,臣妾冒昧打扰娘娘雅兴,望娘娘恕罪。”
“张妃不必多礼,坐吧。”皇后不甚在意地摆摆手,神色淡淡,指了指一旁的凳子说道。
“是,多谢娘娘。”
张妃坐下后,略微抬头望向穆淼淼,见她好奇地打量自己,便冲她微微一笑,说:“穆小姐,好久不见,一路辛苦了。”
她与张灵儿的气质完全不一样,没有张灵儿身上那份外露得十分明显的傲气,整个人显得温柔如水,与世无争。
穆淼淼收起打量的眼神,也回她一笑,说道:“好久不见,不辛苦,一路上还挺好玩的。”
张妃拿着手帕掩唇,笑得十分含蓄,说道:“玉儿和我提过,说你是个爱动的性子,总爱各处玩耍,从南明城过来,一路上要经过不少风俗各异的地方,想必正和穆小姐的喜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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