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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值不值得,我心里有数……天浩,你大胆的往前走吧!”
李天浩的父母至今仍住在郊区寿康县一个名叫丰南镇的小镇上。父亲是丰南中学资深高级教师,虽然在中学里混不到一官半职,住房问题却好歹在组织的关心之下解决了,在镇子偏西的教师公寓有一套二居室的单元,虽不宽敞,这些年,一家三口也这么过来了。母亲段冰玉以前是县城一家国营大厂的职工,企业倒闭之后,她干脆买断工龄在家担当全职主妇,日子虽过得拮据,却从来都是安贫乐道,也从未听到过她埋怨过谁谁。
李天浩与韩明国一家子,在青云山用过午饭,找了间酒店午休片刻,即重新开车上路。车快要开到小镇上的时候,李天浩给家里打了个电话,可惜座机没人接。到了家里的教师公寓楼下,李天浩又悲催的发现,家里的钥匙没拿。
“韩叔叔,抱歉了,您要在这儿稍等……”
李天浩让韩明国一家在楼下稍等,他干脆把车开到菜市场,这个时间,家里要是没人的话,老妈估计就是在菜市场和小贩讨价还价。
李天浩猜得还真准,菜市场外面的小摊上,段冰玉正弯着腰与小贩商量着。
“小哥,鲤鱼能不能便宜点卖了?”
“大姐,您可看仔细了,这可是野生鲤鱼,您看,这鳍,亮红色没跑的吧?还有您看,鱼身上够粗糙,不可能是鱼塘养殖呢……”
段冰玉当然知道这鲤鱼卖相好,要不也不会停下脚步与小贩讨价还价了。
“哎呀,野生的才糟糕呢……”段冰玉数落道:“现在的水质污染这么严重,谁知道野生的鲤鱼身体了有没有累积的重金属毒素……便宜点,六块钱一斤吧……”
小贩不乐意了,嫌贵,也别把鲤鱼说得那么不堪啊。
“大姐,我跟您说……”
段冰玉正与小贩杀价不亦乐乎的时候,旁边跳出一中年大妈,抓起鲤鱼就赞道:“哟,这鱼新鲜,多少钱一斤?八块是吧,好咧,称重量吧……”
这人还是段冰玉认识的,小贩利落地把鲤鱼上称过磅,这位中年大妈还装模作样说道:“我儿子最爱吃我给做的糖醋鲤鱼,这孩子嘴刁得很,池塘养的不吃,非要吃野生的……我就说吧,野生的鲤鱼,大一点的,价格要贵十几块钱一条呢……你知道他怎么说来着?”
段冰玉神色尴尬地摇摇头,表示不知,这位中年大妈还来劲了,夸张地道:“这孩子,二话不说给我五百块钱,说是补贴家用……哦告诉你啊,冰玉,小家伙一个月工资差不多要一万多,这点钱,他根本就没放在心上……”
“你们家小小工资这么高啊……”段冰玉的笑容有些僵硬,极不自然的样子。
“一万多而已,算不得很高……我告诉你啊,冰玉,我们家小小的未婚妻,她家才有钱呢……哎,对了,说起来,你们家小浩也到了谈婚论嫁的年龄,有女朋友没有?”
“没呢,这孩子,呵呵,长不大的样子,娶媳妇这种大事,也只有我和我们家老李在瞎操心。”
“你们家小浩一个月工资多少?我跟你说,现在的男孩子,工资低了,这女朋友可不好找……”
“才换了个新单位,工资多少还不知道呢……”
正在段冰玉想着怎么才能找机会溜之大吉的时候,李天浩正好开车来菜市场这儿找老妈。两个中年妇女站在路边小摊前嘀嘀咕咕,实在是很引人注目。李天浩一眼就看见了老妈,开车来到老妈身边,按了按喇叭,却没想到,老妈心情正是非常不佳之时,一转头,就对着红色君越无情地数落与讽刺。
“谁啊,这是……有车就了不起吗?将来我儿子买了车子,让他天天到你家按喇叭,你愿意?”
李天浩当时就乐了,打开车门从车上跳下去,拉着老妈坐车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