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凤正雄的思量并没有错,就在这短短的半个时辰之内,万俟启天一直在心中衡量,若是这凤九歌仍是个痴傻废物,又能寻个好个由头废了她,于皇家而言,自然有利许多,这也是他当初为何下那么一道旨意,逼迫太子尽快迎娶凤九歌的目的!
皇帝宝座上稳坐了多年,他自是知晓朝中臣子的性子的,他笃定了凤正雄不敢冒着抄家灭族的危险将一个傻女嫁入皇家!可没曾想凤正雄还没来得及除去凤九歌,凤九歌却已经不傻了!
既是不傻,今日那些无能的东西又闹出这样的笑话来,太子还愚蠢的留下悔婚的把柄,这太子妃就不能换!
这么一番思虑之后,万俟启天便请了慕容鹤鸣与凤九歌入席!
金碧辉煌的大殿之中,早已经摆好了坐席,皇帝和皇后高坐与龙案之后,往下是太子万俟归涯、烈王万俟苍烈,炎王万俟苍炎,轩王万俟瑾轩,另有随后而来的四公主万俟安宁。
凤正雄歪在臣子席的右边第一席,慕容鹤鸣与凤九歌则坐在左边的第一席。
珍馐美味上齐,酒盏之中佳酿飘香,皇子公主之间有说有笑,臣子之间虚与委蛇,似是将之前的不愉快全都忘却了。
凤九歌落座之后,便收到来自各方的视线,探究的,轻蔑的,嘲讽的,怀疑的……她却并没有觉得有什么不自在,大大方方的让他们看,若是谁人瞧她的时间久了些,她还会举起杯盏,遥遥相敬,暖暖微笑,倒让那些瞧她的人面皮微微发烫。
约莫两刻钟后,便有人忍不住了!
万俟安宁腾地一声从席位上站了起来,指着凤九歌就不满的道:“父皇,这是怎么回事,她一个毫无封号的外女怎能坐到这乾清大殿中来,这有些不合规矩吧!”
万俟安宁,与太子万俟归涯一母同胞,乃是朝烈皇与皇后最为宠爱的女儿,素来骄阳跋扈惯了,她虽是第一次见凤九歌,然却是站在万俟归涯那一边的,万俟归涯对凤九歌的厌恶和嫌弃,使得她先入为主,认定凤九歌阴险毒辣,便也是千方百计的想要弄死凤九歌的!
“安宁,不得无礼!”皇后呵斥了万俟安宁一句,却明显带着宠溺的意味,并无半分凌厉。
万俟安宁有恃无恐,继续轻蔑的讽刺:“若她还是太子哥哥的未婚妻便也罢了,可她一个刚得了悔婚书的,未曾成婚,便因品德不端遭了休弃,若本公主是她,早自己寻个没人的地方一死白了!可她竟还有脸面坐在这里,更无耻的是,本公主还瞧见她对炎王兄抛媚眼!”
凤九歌有些无语,又不是她愿意坐在这里的,这皇宫之中,阴谋算计,人心险恶,她才不想来呢!而且她什么时候对万俟苍炎抛媚眼了?那是万俟苍炎一直在瞪着她!只是这个中缘由……嗯,不能广而告之!
“安宁!坐下!”万俟启天威严的声音压了下来:“你耳根子怎变得这么软了,一些个子虚乌有的谣言竟也信了?谁道凤大小姐不是你太子哥哥的未婚妻了?不过是你太子哥哥与凤大小姐闹一闹小矛盾罢了,你们年轻人,这浮躁的脾气都改不了了吗?”
众人皆惊!万俟启天这意思,便是不允万俟归涯退婚凤九歌了?!
“父皇!”万俟归涯当下就站了起来:“安宁妹妹向来心直口快,然安宁妹妹却也没说错,儿臣早已心有所属,不欲再与凤九歌继续婚约,儿臣……”
“你住口!”万俟启天勃然大怒:“便是在民间,婚姻大事,亦是父母之命媒妁之言,朕是一国之君,朕为你定下的婚事,便是最好的,你闹闹也就罢了,幸的左右丞相大与凤大小姐皆不与你计较,难不成,你竟真要抗旨不遵,罔顾了皇族的信誉不成!”
万俟启天又是气氛又是着急:愚蠢的东西,你竟看不出你的父皇这是在为你挽回吗?凤九歌定非寻常女子,你娶了她,那才是皇家之幸!至于一个连嫡姐的未婚夫都勾引的庶女,能好到哪里去?!
凤九歌却“扑通”一声跪了下来:“请皇上息怒!这一切与太子无关,都是臣女的过错!是臣女没有福气,配不上太子殿下,故而得了太子殿下的悔婚书,便已命人手抄千份,散发街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