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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外人看来,牛小七的外出买地行动,第一天就无疾而终了,一大早出去之后,傍晚却拖了一堆竹竿回来。
因为派人去画地貌图不是一天两天就弄得好的,辰王开始忙自己的事,牛小七也在忙自己的,她守在门房老张旁边,又比又划,还讲得吐沫星子翻飞:
“这个口得是双层的,里面的留一簇薄竹片,那像这样,鱼从这里可以很顺畅地游进去,但倒回来就不成了,这些尖尖的竹片堵住它们的回路,那边的出口又被堵上,就只能乖乖待大肚篓里,到时候只要把这边堵塞的东西拿掉,很容易就把鱼倒出来”。
“小姐,把中间全弄成大的不是可以装更多鱼吗?”桃儿道。
“你见过谁的肚子是前后左右长一圈的?小姐都说了,这里胖肚子,还傻问一气”,巧儿很是得意的批评道。
“这大肚只长一边是有好处的,到时候只要肚皮朝上往下一倒,大肚里很难留下鱼虾”。
“小人懂了,这倒刺是长前面细口处,人即使把手伸进大肚里去抓也不会碰到,一点不危险,小姐这篓子设计得巧妙,我现在就开始编,一会有不妥的地方再修改。”
修修改改完成了第一个篓子的编织,剩下的就不用牛小七操心了,老张一边看门一边从事竹蔑编织工作,两天时间就编了二十鱼篓,这么浩大的工程是不可能瞒住牛小六,她一知道,牛小五也知道了。
“小七,徐三少爷今天找到我,说是八皇子托他带个话,他和十皇子已经与你约好了,说是有好吃的就让我通过徐三通知他们,这可是真的?”
“徐三少爷又是谁?”
“他是徐家庶子,他们家是男女分开排序,他排第三,比我大两个月,他人不坏,以前与我相处就不错,咱家杀猪请客后他很难过,所以今天找我说的时候,也不太好拒绝他,他还说八皇子让他瞒着徐家的其他人,尤其是徐二小姐,更是不能让知道,徐三保证过,说他和八皇子一样,坚决不与徐二小姐一伙”。
“哈哈哈!小屁孩一群,还搞起拉帮结派来了,我们后天去捞鱼,你想带上徐三就带上,但安全自负,咱可不敢保证”。
“要不要告诉八皇子?”
“可以,但也是安全自负”。
到了正式出发那天,牛小五已经带了六个伙伴,加上八皇子和十皇子,一共十一个主子,各人带着自己的仆从,在西城门口汇合,浩浩荡荡出发了,一群小屁孩来到大水洼口,牛家的侍卫用绳子拴住篓子,抛到水中各处,这是牛家的秘密武器,不好让人看太清楚,再说都是些贵公子,可不能大意。
主子们只允许在边上看,不允许动手,这是牛小七的规定,没人敢反对,大家一起动手现砌灶,现拾柴火,玩得很是开心,过了半个多时辰,牛家的仆从拽着绳头往回一拉,篓子便回到岸上,把堵住口的一团水草扯开,竹篓先大肚朝上一翻,再竖直一倒,“哗啦啦”!
“这篓子一上手就觉得沉,果然得了不少货!”
“还有大鱼!天呀!得有个一尺来长了!”
“那是什么虫?”
“不是虫,那叫虾!”
“可以吃吗?”
“可以!”
“那个呢?黑色的哪个,不像是鱼”。
“那叫泥鳅,也可以吃”。
“哎哟!还有小蛇!”
“不是小蛇,是黄鳝,营养挺好的”。
一篓篓水货被倒到地上,然后分类:大的鱼被宰杀后去了鱼鳞剖开,鱼腮摘了,肚里的黑膜刷尽,抹上盐用草绳拴了晾着,最小的则被处理过后放簸箕里晾着,没放盐,中不溜秋的也没放盐,黄鳝放桶里养着,泥鳅就比较惨了,放干桶里,一把盐撒下去,自己就开始翻腾,然后放竹篮里拿到溪水里冲洗,所有的泥鳅都变得直挺挺的,用手去抓也不费劲,因为已经没有了粘液,反复冲洗后就是开堂破肚,再搓揉清洗后也晾一边,也亏今天来的人之中,有人的家里就掌管着盐运,否则怕是连吃的盐都成问题,哪里还有的起盐来清洗泥鳅?
牛家的下人已经养成习惯,七小姐吩咐如何做就如何做,这鱼和一篓一样,只要处理过第一条,剩下的就照葫芦画瓢,不用说自己就会处理了,瞧瞧人家那麻利劲!连虾也会处理了,处理完第一批,不用谁吭声就去起第二批,也许是因为从没有人来捞过,也许是因为篓子里的蚯蚓太美味,每次把篓子拉上来都是收获满满的!四个大人带着其他小厮,像打了几十年鱼的人一样,不停地分拣处理捞上来的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