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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啥?”林清霞一听林秋儿哭了,心里直范嘀咕,这要是大伯母见了,可别再赖上姐姐。刘氏不讲理可是出了名的,这老姑刚刚嫁人,家里得了消停,断断别再像以前似的才好。她盯着清然看了好一会儿,见姐姐情绪不高面色淡然,心里也是没底:“姐……到底咋了?给我说说呗。”实在不行还有娘呢,娘三个一起出出主意啥的,总好过一个人闷在心里。
林清然扯了扯衣服,这些个料子在村儿里虽然不易得,可是裹着脖子有些难受。她解开几个扣子,叹了口气:“林秋儿骗我去小地主那,结果碰到了孟公子。她见我跟着孟随风交好,心里不痛快。回来路上说了她几句,便使性子哭咧地跑了。反正都是些不打紧的事儿,别跟娘说。”
“她骗你去地主家?不是大伯母让的吗?”林清霞心里的火腾地窜了起来,一阵阵地压不下去,当初姐差点因为小地主,被那王婆打死,那几乎是她们一屋里最煎熬的时候。没几天爹就走了,她们娘三个担心受怕的相依为命。只不过姐是有福之人,挨了打,病好了,还得了神仙的眷顾。
“那些个票子可是咱们林家和地主家的来往生意收据,按道理大伯母是不会叫咱们碰的,这事儿指定是秋儿见孟公子跟我亲厚些,她心里不痛快才骗了我去地主家。今儿老地主正好外出,只有小霸王在。才好悬吃了亏。”林清然坐在炕上,取出那些个锦缎布料,摊在手里细细琢磨花样。一边跟着小妹唠嗑,一边伸手缝着素面儿的鞋底。
“娘咋还没回?这个时辰,还不歇歇,晌午过后又少不得去地里忙活。”林清然心里有愧,干农活她真是力不从心,要只是自家的田地,她下地干活儿也就干了,好坏娘和小妹也不会再说啥。只是这跟着去地里干活,少不得受大伯母一家子的委屈,再加上自己干活不利索,爷奶看着也会心烦,还不如躲得远远的,替娘顾好她们的小屋。
“这些日子正忙呢,本来娘叫我去打打下手的,后来却嫌我耽误事儿,便赶了回来,跟着姐作伴儿。”林清霞很自觉地拿起另外一只鞋子,按照姐姐缝合的花样,对称地缝好,连连称叹道:“姐,你咋能有这么多想法呢?这鞋子要叫我填些花样,断断是想不出的。”
两人坐在陋屋的炕上,不一会儿便弄好了一双鞋子。清然这才扫了扫身上的线头,又踩着花布鞋,拿着鸡毛掸子朝着炕里扫了扫。才十三岁,身段已经慢慢地显现出来。
“走,今儿天气好,拿着胰子,咱还去小河边儿玩水去。”林清然收拾好了屋子,,掐腰站在一旁,琢磨着上秋之后就要入冬了,很多事儿都要打算着,这简陋的屋子一看就不怎么避寒。
“娘不让咱们去,咱俩还是别去了,要是娘回来知道咱们又去玩水该恼了。”林清霞想到姐姐上次被迷的事儿,心里就直打鼓,现在林清然在她心中的形象十分高大,而且肯定有神灵庇佑,这还是她们之间不能说的小秘密。正因为如此,霞儿仿佛是接受了什么重要的使命一般,对着姐姐带着几分敬仰。
林清然咧嘴笑着:“不打紧,正好咱把这鞋子给杂货店的老板娘送去。”
两人出了屋子,绕道林家院子前,张望着瞧瞧,也不知道屋里怎么忽然热闹起来了。见林秋儿脸上带着娇羞的笑容,在爷奶的大堂房里跑进跑出。
“这是咋了?家里又来人了?”林清然说着,好奇地张望着。霞儿倒是一刻也等不了,干脆松了姐的手,拦住不远处的林孝杰。“今儿,家来人了?咋都回了呢?”
“可不是孟公子忽然到门拜访,爷奶咋能不赶紧回来迎接,这可是咱村儿的贵人。听说过些日子就要走了。”孝杰掐了掐霞儿脸蛋,又笑嘻嘻地对着清然挥挥手:“堂姐!”
清然点点头,对着孝杰咧嘴一笑,朝着两人跑了过去,原来是孟随风来了,这人还挺好,总归是欠了他的人情。
屋里热闹着,孟随风却走了出来,笑着看着爷奶告辞,这才转过头看着院子里站着的清然几人,他戏谑含笑地看着她,又转身看着二老:“回吧,只是过来瞧瞧。”反正他喜欢四处闲逛,村里好玩的地方都逛了遍。
可是清然怎么觉得孟随风是来找自己的呢,她傻愣在一旁,看着穿着锦袍素服的男子。瞪大眼睛丝毫不避讳。
“还不跟着。”男人笑着把玩着笛子,对着小丫头说了几句。林清然猛然地看了眼爷奶,又转头看着孟随风。
“贵人叫你,快去快去!”崔氏见自家孙女犯傻,忍不住提醒着。
果然是来找她的,林清然屁颠屁颠地跟着孟随风身后,也不吭声,直到出了林家大院,她才忍不住扯住前面的男子:“喂,要是找我,直接找就好了,干啥还惊动爷奶他们?”
孟随风顿住脚步,笑望着林清然,戏谑地说道:“这态度真是差了好多。”
林清然心里无语,反正这家伙是知道她的真面目的,多余继续装相,见他如此,又觉得好歹帮着她解围,于是走上前去,伸出手,拍了下孟随风的胸口:“之前……谢谢啦。”
孟随风倒是不恼只轻声开口:“没规矩的丫头。”然后敲了敲她的脑门继续道:“杵在门口干什么,还不快走。”
林清然嘟着小嘴,瞧了眼一旁的男人,等待着他的解释。被她瞧得不自在,孟随风开口:“早晚也要来着一回,借了找你的由子,当着大家的面儿,推了你堂妹的垂青。断了她的心思。”
林清然瞪大眼睛:“林秋儿?”
“恩。”孟随风表情淡然,把玩着手里的笛子,不知道在想什么。
“你还好意思提,有次你跟着她说了什么,那厮回来便瞧着我不顺眼,处处找茬。”刚刚还跟着他道谢,要知道没有他在林秋儿面前乱说,她才不会被骗去地主家,差点被轻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