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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章过年的故事(3)
后来吉林省内的山沟村屯我几乎都走遍了,可买家却是络绎不绝,谁能看着赚钱的机会不赚啊?我只好带着地图去别的地方采购,后来我选了比较临近的牡丹江市,因为那里也有很多山沟林场,我相信多少会有些收获。我一边打听一边走,终于来到一个比较封闭天然的小村屯。我像以前一样,先找户人家落脚,这次我住宿的人家是一对老年夫妻,他们听完我的来意后还好心的帮我联系乡邻。那时正值深秋,各种山里的山珍特产正是收获的季节。大爷大娘毫不吝啬的拿出好菜招待了我,以前我在老家附近收购的时候,都已经有了固定的落脚点,我吃住都会给一些相应的报酬,可这两位大爷大娘坚决不收钱,弄的我真有些不好意思了。
深山里的人们也没有什么可娱乐的,大伙都是饭后没事了一起聊天闲谈。当时天已经不早了,我就想休息一下,等第二天早上再开始干活。傍晚吃过饭后,我见一伙老人在闲谈,于是就凑了上去,正好招待我的大爷也在其中,没一会儿我就混熟了。干我这行和他们沟通才是本领,咱也不像收古董的骗人,以后还指望长期来往呢。我听了一会儿,发现几位老人聊的是雷击木的事,我自小就喜欢听老人讲一些奇闻怪事,于是我默默的听着。他们说的是赵大爷小时候他姑姑小红的经历:1948年夏天的时候,有一晚电闪雷鸣雷声震耳欲聋,可奇怪的是老天爷一滴雨水也没有下。老人的原话,那是晴空霹雳啊!第二天早上,赵大爷的姑姑说要进山里看看,她说昨晚山里应该下雨了,也许能踩点蘑菇回来。那个时候生活条件让人难以想象,人们不会错过任何可以糊口的东西,于是家人也没说什么,赵大爷眼看着姑姑挎着篮子走出了家门。谁能想到她这走的时候好好的,回来的时候却是别人给抬回来的啊?
下午,赵家人正说小红怎么还没回来的时候,院子的大门却突然被撞开。一个精壮的小伙抱着姑姑小红焦急的走进来,赵家人一看脸色煞白气息微弱的女儿顿时就慌了,急忙问是怎么回事?那个小伙子上气不接下气的说道:我也不知道怎么回事啊?我去山里查看陷阱套到猎物没有,结果就看到你家闺女倒在地上昏迷不醒。赵家人千恩万谢的感谢一翻,急忙去乡里请大夫。赵大爷的奶奶,一边哭着给女儿敷热毛巾,一边呼唤着女儿的名字,可女儿却毫无反应。村里的人听说了此事都来看望,其中一位年长的老人说道:看来你家小红怕是冲着什么了。大伙赶忙询问,可老人却说道:还是等大夫来看过了再说吧。
大夫来后反复查看了几遍,最后无奈的摇头说道:怪了,她毫无外伤,又没有任何中毒迹象,只是脉搏和气息有些微弱。大伙赶忙说道:大夫求你救救小红吧!她心地善良又聪明,平时没少帮助我们。大夫说道:现在我也看不出原因,只能先开些药观察观察了。说完大夫写了一个方子交给赵家,并叮嘱好用法和用量后就回去了。赵家人见大夫也没看出什么病,就急忙询问刚才说话的老人,小红的父亲问道:陈老爷子,您老刚才说小红是冲到什么东西了,是啥意思?姓陈的老者看看左右的乡邻沉默不语,赵家人见状就先送走了外人,然后陈姥爷子才缓缓说道:小红她娘,你进屋好好检查一遍小红的身子,看看有没有伤痕和异常。过了一会儿,小红她娘脸色难看的从屋里出来,手里拎着一条粗大漂亮的白色狐狸尾巴。家里人迫不及待的上前问道:怎么回事儿啊?你从哪拿的这条尾巴?小红她娘说道:这是从小红的裤管里掉出来的,她的身上没有任何伤痕和异常。陈老爷子接过这条洁白的尾巴仔细端详了一阵儿,然后说道:昨晚怪异的惊雷就使我感觉不对,我活到这把年纪了,还没见过那么大的雷声不下雨的时候,而且我观察闪电的落处,几乎都在同一个范围。小红她娘疑惑的问道:您老的意思是这一切都跟昨晚的雷声有关?陈老爷子点头说道:我以前听老人说过,一些妖物要是修炼出逆天本领的时候,老天爷就会降下天雷予以惩罚,十有八九的妖物都会在天雷下化为灰烬,剩下那一个就是不死也不会好过,我怀疑昨晚的巨雷就是在劈什么妖物,现在再看这条洁白无瑕的狐狸尾巴,我更是确信无疑。
那时候还是小孩子的赵爷爷听的都傻了,他目不转睛的盯着陈老爷子手上的那条尾巴,情不自禁的就想上前摸去,就在他快要摸到尾巴的时候,陈老爷子突然将尾巴举过头顶,并且严厉的说道:这个东西你可碰不得!除非你也想变成你小红姑那样。小红她娘哭着问道:小红她还有没有救啊?陈老爷子说道:小红他哥,你去小红出事的地方看看,看是否有雷击过的迹象,如果有,就把雷击过的木头啥的带回来一些。小红她爹担心儿子再出事,就跟着一起去了。爷俩都担心小红的身体,几乎一路小跑的来到小红出事的地方,果然如陈老爷子所说,仔细一看之下就发现了雷击的痕迹。赵家爷俩仔细查看,他们顺着痕迹最后找到了一棵硕大的树,不过此刻这棵大树不再有往日的茂盛,曾经的枝繁叶茂早已成灰烬,让人看着就能够感受到雷电的威力。小红她爹说道:看来昨晚不止一道雷劈过它啊!爷俩没心思在此感叹,急忙的收了一些雷击木就往回走。
赵家父子回去后详细的跟陈老爷子说了经过,陈老爷子听后说道:如果我猜的不错的话,昨晚有一只狐妖躲在那棵大树洞里修行,结果触怒了老天爷降下了天雷。小红她娘问道:那这一切又和小红的昏迷有什么关系吗?陈老爷子说道:没错,我估计昨晚那只狐妖道行不浅,虽然天雷惊人,却没有能够将它击毙,传说狐狸修行越高尾巴的数量越多,最高的能长出九条尾巴,故此才有九尾狐一说。小红她娘焦急的问道:那小红还有救吗?陈老爷子说道:你别着急,我虽然没有百分之百的把握,但咱们不妨试试。赵家人都关心自己的亲人能不急吗?于是都说道:您老要我们怎么做就快说吧。陈老爷子说道:我认为狐妖现在虽然没死,但也没有多大法力了。而且它的肉身已经被雷击碎,就算它以前是一只九尾妖狐,现在也只剩这条尾巴了。咱们只需用这些雷击木生火,将其烧毁,它就彻底回天乏术了。小红的昏迷很可能跟狐妖有关,不管是它对小红使了什么妖法,只要咱们灭了这狐妖,那么它的妖法将不攻自破。
赵家人听完陈老爷子的话立即行动,虽然开始的时候那条尾巴好像不怕火烧,可是一会儿过后,终于抵抗不住渐渐燃烧起来。一家人将尾巴烧的一根毛都不剩,陈老爷子又把灰烬包裹起来压在了神像下面。大伙儿完事以后都来到了小红身边,小红她娘颤着声音试着叫醒小红,当第三声小红刚落,只见小红的眼睛缓缓的睁开了!全家人顿时都露出了笑脸,小红一按自己的额头皱眉说道:我的头好疼啊,你们怎么都在啊?等小红回复了一些,大家把经过跟小红说了一遍,然后问小红是怎么出事的。小红回忆了一下说道:我一路上也没有见到下过雨的痕迹,于是就打算放弃采蘑菇了。可就在我转身的时候,我听见身旁的树林里传出啪嗒啪嗒的声音,我好奇的寻声找去,结果发现了一条洁白的狐狸尾巴!我第一眼就被它的完美迷惑了,心想用它做个围脖一定会很漂亮!于是我好像是怕它会飞走一样,毫无顾忌的就去拿起它,可怕有人会捷足先登,结果当我拿起它的一刹那,我的脑袋像是受到了重击一样,一下子我就什么都不知道了。
大伙儿听完小红的讲诉,都赞陈老爷子料事如神,如果不是陈老爷子见多识广,恐怕就不止小红出事那么简单了。要是如果让那狐妖回复了,说不定将来会害死多少人的性命呢。大家本以为事情就这么完美的结束了,可谁也没有料到,陈老爷子当晚就死于家中。那时候一个普通老人去世也没人注意,只要没有明显外伤,谁会来验尸查看,所以就当作正常死亡处理了。至于陈老爷子的真正死因,今天我们是无从知晓了。
我听完这个故事天也黑了,山里人都是早睡早起,所以这伙老人就散了。大爷看我听的意犹未尽的模样说道:走吧,喜欢听故事我回去再给你讲。我还真不习惯早睡,一听大爷这么说,我高兴的说道:好啊好啊,刚才你们说的那个故事是真的吗?大爷一边走一边说道:真的假的只有去问故事里的小红了。大爷泡了一壶茶,我们一边品茶一边聊天,大爷说道:明天起来我就带着你挨家走,这屯子不大,一上午就能完事。我喝了一口茶水,发现味道还真的不错!于是我问道:大爷您这茶叶不错啊?大爷说道:我也不喝酒,平时就好喝个茶,我家里的茶叶各种各样的都有,我上次进城还买了不少呢?我问道:大爷您和大妈都这么大年纪了,为什么不在城里生活啊?万一身体出现什么问题也方便不是?大爷说道:进城?我要不是没事才不去呢!上次进城就给我气的够呛!我问道:是什么事让您老生这么大气啊?大爷说道:我去市医院探望一个亲人,进城的时候做的顺风车,当我一下车就蒙了,和我以前做客车停的地方也不一样啊?于是我就跟对面走来的年轻人打听,我问他:小伙子,我要去医院,该怎么去啊?那小青年从上到下打量了我个遍,然后你猜他怎么说?我好奇的问道:他说不知道?大爷气氛的说道:那个小兔崽子认真的对我说:您老闭上眼睛,然后在这条马路上横着走几回,然后就能去医院了!我当时一下还没反应过来,等我回过味来,那小子都走远了!这下给我气的,你说他的父母和老师是怎么教育他的?听完我险些一下子把口里的茶水喷出来!我谭心还真是头一次听到有这样的人,不知道的还以为是讲笑话呢!大爷见我忍不住笑说道:这有什么好笑的?这说明现在的城里人道德败坏,互相帮助敬老爱幼的人越来越少了。我说道:也许他只是和您开玩笑,世上还是好人多啊。大爷说道:我在这里生活环境好,空气好,吃的住的都没有污染,让我去城里生活,我一天也呆不了。
我和大爷就这么闲聊了一阵儿,后来大爷给我讲了一个他们当地的事情。大爷说道:东头的山上有一个废弃的破庙,从我记事起它就废弃了。小时候大人们就嘱咐不要去那,后来我每次路过那里都有种怪异的感觉。在我21岁那年,我和几个同龄的朋友进山踩野菜,那时我们几个都年轻,踩到一半儿就玩闹了起来。这一闹就忘记了时间,等都疯的没劲儿了才发现天已经不早了。我们怕家人担心,就背上野菜往家走。我们路上也没闲着,时不时的就你追我打。突然一个叫铁蛋的同伴不慎跌入猎人的陷阱里,等我们把他救上来的时候,他已经疼昏了过去。我们仔细查看铁蛋的伤势,发现他的左腿被刺穿,胳膊明显骨折了。我们一下都不知道该怎么办了,叫了几声铁蛋才把他弄醒,铁蛋一醒顿时疼的哼哼起来,看他不敢喘气的模样就知道不止两处伤。我们试着抬他起来,可只要稍微一动他就疼的受不了。我们商量后决定,让一个人先回去请大夫和找人,剩下的人留下照顾铁蛋。大伙最后决定让我先回去,我虽然有些不情愿,但是看铁蛋的伤势也不好不去,我看了一眼已经暗了的天空就开始往回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