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侧厅内,气氛凝固,凉飕飕地。像是有一股神奇的力量将这里的一切都定住,过了好一会儿,才勉强恢复了正常。
一直缩在一旁,大气也不敢出的伙计们,纷纷爬了起来,如同劫后重生,他们大大地松了一口气,要不是金子过来了,他们真的以为自己会在那个修士手中小命玩玩,丹坊毁于一旦,幸好金子过来了,幸好那个修士对金子产生了兴趣……
云倾月的状态实在太过奇怪了,整个人像是失了魂魄一般,几个人不敢上前攀谈,再加上本身有些心虚,那几个自从云倾月进来后,就一直假装自己不存在的伙计们,互相对视了一眼,相互搀扶着,蹑手蹑脚地走了出去。
当然,不是每个人都对云倾月怀有愧疚;也不是每个人,都觉得是因为云倾月的牺牲,才得以保全自己。有人曾经说,这个世界上看你笑话的人,永远比盼着你好的人要多得多。对云倾月来说,张明花就是那个无时无刻不盼着她身败名裂的看笑话者。
在所有人都迅速走光,只留下满目疮痍的侧厅后,张明花微扬下巴走到云倾月跟前。她赤裸裸地目光将云倾月上下打量了一番,眼神之露骨,仿佛是在用意念剥去云倾月身上的每一件衣物,没有将云倾月当做一个人,而是当做一件商品在挑剔地打量。
“啧啧,真是看不出来……”张明花悠悠开口,话说到一半,便停住了没有继续往下。不过从她不断在云倾月脸上,身上游离的眼神可以看出,她咽在嘴巴里的话,不是什么好内容。
这样放肆的眼神下,云倾月不为所动,漆黑的眼眸中,没有根本没有她的存在。一看云倾月这副丝毫没有将自己放在眼里的态度,张明花立刻就火冒三丈,恨不得一巴掌上去,将云倾月打得人仰马翻,她的面色一阵红一阵白,终究还是忍了下来。
怒火之下,张明花变得口无遮拦起来,神色扭曲,嘲讽的话一句句接着往外说。
“我叫你趾高气扬,哼哼,你也就只能在我们面前耍耍威风了,在修士面前,你照样不是像个哈巴狗儿似的,要你干什么,你都只能乖乖照做,连个不字都不敢说。”
“平时不是挺威风的么,啊?你继续啊,怎么一点都威风不起来了,有本事你继续拿着管事来威胁我啊,瞧瞧你这丧家犬的模样,还真是经不起打击。我告诉你,更可怕的事情还在后面等着你呢,”张明花嗤嗤笑了起来,眼中的恶意喷涌。
云倾月仍旧没有反应,她眼中依旧一片漆黑,似乎已经到了另外了一个世界,无论张明花说什么,都不能影响她分毫。
“你!”这样的云倾月让张明花气得肝都疼了起来,她气愤难平,终究还是勉强住了口。张明花本来有一大箩筐的话想要说,不过在云倾月这样明显已经神游天外的情况下,她说再多都是浪费口水。更何况,现在还没有到时候,她的计划才刚刚开展第一步……,想起事成之后云倾月会如何跪在地上哀求自己,张明花就克制不住自己的幸灾乐祸。因为云倾月不理会自己而涌现的气闷一下子烟消云散。
真是太爽了,谁能想到这个丑八怪居然隐藏着这样的秘密呢,既然已经被自己发现了,那么这个贱人,就别想好过!
“金子,我们等着瞧好了,看看是谁,能笑到最后。”张明花得意的看了云倾月最后一眼,扬长而去,脸上的喜意遮都遮不住。
走出侧厅,张明花就看到几个丹坊下人正站在门外,惊疑不定地看着她,就像是看到了洪水猛兽,你推我,我推你,都不敢上前。
“哼,看什么看,一群墙头草,还不快去干活,傻愣着干什么。”一看到他们,张明花就气不打一处来。她在云倾月面前讨不得好处,在这些下人面前可就没什么顾虑了。
“是,是。”唯唯诺诺的应声,那几个下人一溜烟地跑了,也不打算进去收拾侧厅了。张明花训斥金子大人那一句句话,都被他们听得清清楚楚,连这么厉害的金子大人都不敢反驳张明花,他们更不敢了,还是保全比自己比较要紧。
喧闹的侧厅,寂静了下来,静得可怕。云倾月依旧站在原地,一动不动,仿佛已经化成了一尊石像。
“来了,来了,我把人请来了……”焦虑的男声传了进来,还伴随着急促的脚步声,打破了屋内沉寂,只见一个满头大汗的伙计掀开帘子闯了进来,然后他愣住了,面上的表情煞是好看:“……咦,怎么都没人了,那个修士去哪里了……,金子大人,怎么这里就只你一个人了,其他人呢?”
这个伙计便是之前到另外一个侧厅,哀求云倾月出来帮忙的那个家伙。
云倾月终于动了动,她慢悠悠转过头来,面无表情看着他,语气平缓:“已经结束了,叫他们回去吧。”
“什么!那我不是白跑一趟了!”那伙计面色大变,一扫之前的紧张忧虑,有些不高兴了。
他求爹爹告奶奶,费了那么的大的力气,甚至在云倾月的指示下拿出了几瓶三品丹药去当做礼金,这才将栖霞镇的巡街修士请了过来。钱也花了,人也来了,现在就这么轻飘飘一句话,就让那两个大爷就这么回去?他肯定会被当成是故意戏弄巡街修士,没有好果子吃。
“你不会是故意耍我啊……,我当初就是不应该听你的,巡街修士本来就是不管负责处理店铺纠纷,你还让我私自动用了坊中丹药,结果到头来,什么事都没干成,你!你!你!到时候王管事要是问起来,我可不会替你担责任。”
想起自己有可能面对的修士的怒火,这个伙计说话的声音都颤抖了起来。
云倾月黑眸终于里有了一丝情绪,寒光闪过。她冷冷瞅了他一眼,“是啊,以后遇到这种事情,我一定会袖手旁观,就算你们死了一地,也不会皱半点眉头。要是王管事问起来,我就说是你们不愿意让我插手。”
说完这句话之后,云倾月也不管那伙计上五颜六色像是开了染坊一样的脸色,头也不回地走出侧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