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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城的车就停在她的家门口，静静地，黑色的车身与夜色融为一体。
周锦笙显然也看到了江城的车，他看了穆小柔一眼，见她只是盯着那辆车不放，于是减缓了车速。直到两辆车相距不到五米，穆小柔仍然保持沉默。周锦笙停了下来。
穆小柔动了动，才发现身上还披着周锦笙的外套。她下意识地想把外套脱下，不想让江城看到。至于为什么害怕被他看到，她来不及想那么多。她的手触到衣襟时又犹豫了，周锦笙帮她纯粹是出于善意，她这般作践岂不让人寒了心？
就在她犹豫不决时，对面的车灯骤然亮了起来，她一惊，抬头，江城正冷着一张脸静静看她。他们就这样隔着两面玻璃，对视着。
“去吧，去把话说清楚了。下次不要再一个人
这样走在大街上了，危险。”半晌，周锦笙开口道。
“嗯。”她应了一声，才推开门下车。周锦笙的车调头，离去。她始终站在原地不动，也不看他。江城坐在车里同样没有动作。两个人就这样，无声地对峙着。
不知过了多久，他终于走了过来，他问：“为什么先走了？”隐约有责备之意。
“听到了不该听的，呆不下去了。”穆小柔最不喜欢虚以委蛇，她不喜欢明明知道却装作不知道，她可以糊里糊涂地活着，但前提是不触碰到她的底线。她在江城面前只有一个秘密，只有一个不坦白，除此以外，她不想背负上多余的谎言与隐瞒。
错就是错，她认，对就是对，她坚持，她的世界从来黑白分明，没有灰色地带。
“听到了什么？”大约是没有意料到她会如此直白，他愣了愣，语气因这一愣而缓和了不少。
“你大概心知肚明。”她表现得很平静。其实一路上她想了很多，既然结果都是一样的，那么过程如何重要吗？她终究是要离开的，无论是以何种方式。她曾想过，江城应当是给定了她一个期限的，至于期限的长短，她无法左右，时间到了，她也就该离开了。主动权从来就不在她手里，那么她只需做回她自己就好了，把命运完完全全地交付于他，他想要什么，想做什么，她都成全他。
是她欠他的，她认了。
“有点想睡觉，先进去了。”她扯出一丝笑意。
“穆小柔！”他叫住她。
“你的衣服。”他回到副驾驶坐上把她的大衣取来，递到她手上。刚才不觉得有什么，现在无端地觉得周锦笙的衣服碍眼。
“回去吧，别的改天再说。”
“嗯。”她乖巧地点头。大概是她很少有这么安静顺从的时候，他看着她的背景，总觉得她特别的娇小，小得他很想很想紧紧地将她拥入怀中。但他只是把双手紧紧握成了拳头。
不能心软，他对自己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