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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马萨教练,我想我必须得恭喜你拿下了一场振奋人心的比赛。”
“哟,这不是我们的左大编辑嘛,你可还欠我一条marlboro呢!”
程立雪惊讶的发现,自己的师傅左春秋竟然认识比萨队的主教练马萨,而且好像关系匪浅,此刻两人正熟络的打着招呼,看那热情的神态想必并非是商务型的客套。
“一条marlboro算什么,我给你整两条华子,”左春秋的笑意堆满了脸庞,勾勒出一道道岁月的痕迹:“不过我有个要求——你们开完赛后总结会后,你得把张冠借给我两个小时。”
“谁?大编辑难道不知道他是我们队的当红花旦吗?”马萨故作惊愕状。
“哦?”左春秋一边感慨着这么多年过去了,这厮演技还是毫无进步;一边配合着马萨尽力表演。
“他可是我的心腹爱将、得力助手啊。”马萨抽出一只marlboro递给左春秋,又把双方的烟都点燃:“得加钱!”
左春秋假装着了慌,伸手捂住口袋说道,“不多了,我已经不多了。”罢了又凝想片刻后摇头说:“不多不多!多乎哉?不多也。”
程立雪看着这两个老头如孩童一般搁那讨价还价,有些无语。
就这样,左春秋经过一番计较,成功的把张冠“借”到了自己的饭桌上。
“张冠,给你介绍一下哈,这位是我们报社的主编……”
“在下左春秋,是阿雪的师傅。”左春秋打断了程立雪略显商务的介绍,主动说道:“也是马萨的老朋友了,我可是用了好几条华子才让他点头放人的——自从上次这厮尝到华子的甜头后就惦记上了。”
“左主编好。”张冠冲他点了点头,也微笑着看了看程立雪,算是打了招呼。左春秋的名号他是是听说过的,在那个年代,老爷子在足球媒体界以专业、公正、敬业、客观而闻名,在鱼龙混杂的业界堪称一股清流。他对后辈非常照顾,他在专业领域的发声有如一盏烛光,让在黑暗中摸索前行的人们心中有了短暂的方向。
“不必如此拘谨,我痴长你几岁,不妨叫我一声叔叔,”左春秋拆开一包华子,给张冠递上一只:“来一只?我的存货可是真的不多了。”
张冠摆了摆手:“教练不让碰这个。”
“不让你们碰,他自己倒没少碰。不过你们不抽烟也好,职业球员嘛。”左春秋自顾自的点上,继续说道:“我在亚平宁从事足球报道很久了,报道着老外们的喜怒哀乐对我来说实在有些难以感同身受,我就一直盼望着能看到自己的同胞在亚平宁崭露头角,也好亲手把这份喜讯传递回去。盼着盼着,就把自己从青年盼到了中年,从满头青丝盼成了地中海,在最想看到希望的时候什么也没盼到,却在我快要退休之时熬出了头。”
程立雪突然发现,对于这位做事循规蹈矩一丝不……呃,苟的恩师,自己的了解并不十分全面。
“孩子,年纪轻轻就孤悬海外,这滋味不太好受吧?不同的风土人情,不同的文化观念,不同的肤色发色,都让你感到与这个社会格格不入。没办法,你只能把精力投入到工作里,毕竟这是唯一能让你感受到些许公平的事情;你必须加倍努力,用工作来正面回应周边那些异样的眼神。可你逐渐发现,你的努力反而让同事们对你敬而远之,能常伴你身的还是只有工作。跟工作相处的时间越久你就越优秀,也变得越孤独;越来越孤独的你也只能以工作来消遣,你变得愈发的优秀。我说的对么?”左春秋说完这一大段话,深吸了一口香烟,舒缓着情绪。
“呃……”张冠犹豫了片刻,回应道:“好像……不是很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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