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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船拐过一道山梁,众人面前豁然开朗,只见一片一眼望不到尽头的开阔地面上,大部分都裸露着黄土,只有小部分地方生长着一些低矮的植物,显得十分空旷宁谧!
不过,樊简他们刚才听到的那些声音,也正是来自这片开阔的地面,准确的说,是来自其中的一条尘土飞扬的大道上,只见近百名瓦剌骑兵,正围着数十名身穿明军制服的官兵激战,武器碰撞声和神机火铳的声音,正是从那边传来!而在瓦剌骑兵身后,则东倒西歪的跟着数百名衣衫褴褛的老百姓,还有几十辆马车,上面装满麻袋,这些百姓似乎大部分都是妇女和儿童,不时能够听到哭声夹杂在打斗声中传过来!
樊简等人并未见过这种场面,见并非是周三爷等人,刚要松一口气,旁边的“江门五虎”老大江大金已经攥起拳头,一拳砸在船边上,低声骂道:“这帮狗奴才,又在强抢百姓,这边境的百姓不知道被他们祸害过多少!”
老二江大木也道:“是啊,不过这几个明军倒是挺有血性,之前也见过几次这种事情,可没见有明军敢追出来跟这些瓦剌人战斗,而且中间那个骑在马上的明军军官,战斗起来格外骁勇,我大明要是能多一些这样的将军,还怕什么瓦剌人蒙古人的!”
樊简这才明白,原来是瓦剌人又来劫掠边民,不仅抢了很多粮食,还抓了几百个妇女儿童。他不由得火往上撞,这种事情既然被他们碰上,岂有不管的道理,于是转身吩咐江大金等人:“让大船靠岸!”
江大金等人明白樊简的意思,于是轰然应诺,操纵大船稳稳的靠向岸边!
樊简又对阮继月道:“三长老,劳烦你一趟,带几个人过去,把为首的瓦剌人带过来,其余反抗的一律格杀!”
阮继月也是慨然应诺,带着地字门主和阮仲虎等人,飞身下了铁甲战船,展开轻功直奔交战双方而去,眨眼间便已经到达近前。
阮仲虎等人自从下山以来,几次大战遇到的全是顶级高手,极少有亲自动手的机会,这次终于可以大展手脚,顿时一个个犹如虎入羊群一般扑入瓦剌骑兵群中,大开杀戒。阮继月则避开那些普通士兵,直奔其中一个首领模样的彪形大汉,根本没有给对方任何反抗的机会,便如同老鹰抓小鸡一般,将那个首领抓起来,顺手点了几处要穴扔在人群外面。
阮继月等人的突然出现,令战斗双方都大为震惊,不过明军见这些人冲着瓦剌人而去,似乎是友非敌,顿时士气大涨,爆发出一阵强力反击!而这些瓦剌骑兵平时骄横惯了,虽然首领被抓,却没有任何投降的意思,仍然哇哇怪叫着向冲向明军和阮仲虎等人,不过这样一来,他们也失去了最后的逃命机会!
这场一边倒的战斗很快便宣告结束,明军留下来收拾瓦剌人的马匹和刀具等战利品,安抚受惊的民众。万象宗一行人则迅速返回铁甲战船,阮仲虎走在队伍最后,肩膀上扛着已经昏迷不醒的瓦剌骑兵队长,而在他的旁边,则跟着一个身穿明军军官制服的中年汉子。
一行人登上甲板以后,三长老带着阮仲虎和那名中年汉子径直向樊简走过去。还未等介绍,那中年汉子突然面露喜色,快走两步单膝跪倒在樊简面前,抱拳朗声道:“末将齐国远拜见樊公子,还没有机会报答周三爷和樊公子的授业之恩,没想到这次又蒙樊公子派人相救,要是没有这几位大侠,我们今日恐怕凶多吉少,我替数百边民和官军叩谢樊公子!”
他说完就要下拜,樊简急忙上前一把拦住,将他扶起。他已经认出来,这位叫齐国远的中年,正是当日汉中府的城门将军,只是没想到大半年不见,他竟然会来这里戍边!
樊简语气郑重道:“齐将军万万不可,有您这样的将军戍守边疆,实在是社稷之幸,百姓之福啊,如果三爷知道您今天的事迹,也一定会非常高兴,说不定还会再传授你两套武功!”
齐国远顺势站起来,闻言喜道:“那可真是太好了,上次三爷传授我的马上功夫,已经让我受益匪浅!”
樊简也笑道:“这件事情包在我身上,等忙完此间之事,一定让三爷再传授你一套更厉害的武功!”
他们说话间,一个副官模样的军人骑马过来禀报,那边战场已经打扫完毕。
齐国远转身对樊简等人抱拳道:“樊公子,这里已经接近瓦剌人聚集地,十分危险,我要先带这些人回去安顿,您要忙的肯定是大事,我恐怕不一定能帮得上忙,不过我的营盘就在前面那座山口里面,您回来时候,一定要让末将尽一尽地主之谊!”
樊简笑道:“好说,到时候一定叨扰!”
他沉吟一下又接着道:“瓦剌人在这里吃了亏,恐怕会来报复,不知道齐将军有没有把握顶住?”
齐国远闻言,顿时脸色阴沉下来,咬牙道:“只要他们敢来,哪怕拼了命,我也不能让他们好过!”
樊简摇了摇头:“既然我们在这,就不能眼睁睁看着你送死!三长老,你带三个人先跟随齐将军回营,必要时候出手相助,务必确保边境安全!”
三长老答应一声,转身去选人。
齐国远大喜过望,三长老等人的身手,他刚才看得一清二楚,有他们在,抵御瓦剌骑兵的报复一定不成问题!
送走齐国远和三长老等人,樊简又看向地上的瓦剌骑兵首领,他现在有了新的计划,既然这附近有瓦剌人聚集区,那一定会有重要人物驻守,直接过去将他擒过来,岂不更加便捷高效,至于如何找到瓦剌人的聚集区,那就要找落在这个骑兵首领身上了!
约莫小半个时辰以后,江大金从船舱下面的一间密室中出来,擦干净手上的血迹,满脸得意的向甲板上樊简等人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