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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家,倚着木色的窗框,却是一望无际的黑,屋里的白织光透了一点点亮在窗外,那是窗边长得健壮的桃树,盘虬卧龙的枝干列着岁月的皱痕。我倒是有些期待它满树花开的样子,一定会美的惊心动魄。
夜是微凉的,也是黑的,那样的黑就像墨的魂,像笔与纸之间的桥梁。
垂了眼,摇头只笑。我依旧改不掉喜欢在黑夜里凝望夜空的习惯,那么徒劳的想要看穿天空的屏障。
想起明天的考试,我继续背起手里的书,直到看着书上工整的字体慢慢变的扭曲,视线渐渐蒙上了白霜,我再也支持不住自己身体,安静的房间里,我放缓了呼吸,一整天的劳累紧绷顷刻消散。
黑夜里,一抹挺拔的身影为我关了灯,轻轻的把我放到床上,鼻尖擦过衣领时闻到了烟味,我忽然想起爸爸困的厉害时总会点一支烟,所以身上的烟草味成了他的标配。
是他吗?也许吧……
翌日的早晨,摸了摸盖在身上的棉被才知晓昨日的并不是梦境。
翻身下床在屋里转了一圈,屋内只有正在浇花的秀水,小巧的身影,灰蒙蒙的天。
“秀水,昨天晚上……”
“沈小姐,昨天晚上韩先生回来拿了一点东西就走了,临走时叫我给你盖上被子。”她还捏着手里的花洒,微光之下的脸还未褪去稚气。
“那好的,我去学校了。”我握着书包的肩带。
“小姐路上小心,需要张叔送吗?”
“不了。”说着我已经转身离去。
考场中,由于临近几天我复习已经到了一种痴狂的地步,那些题目我大致都做过,所以早早交了卷,出门时我朝着李安做了一个加油的手势,她会意的点头。
绕过长长的走廊靠在长椅上看着阳光染了半个校园,一半阴暗一半亮的刺眼,那么清明的界限,有了一种恍如隔世的感觉,我拍了一下自己的脑袋,轻轻闭眼,阳光在眼前覆上一片橙红。
想着刚才试卷上的题,估算着分数,算完总算有了点期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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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学们这个月的月考成绩已经公布在楼下的展厅里,你们都下去看一看……”,
“这么快。”我抬头,吃惊地问好像前天才考完吧?
“不是我说,你们马上就要高考了,你们能不能用心……”老师在讲台上语重心长的劝说着。
我打了鸡血般从桌子上弹起,一把扯过李安,“走走走,下去看成绩去。”
“别了吧,我都不用下去我都知道我那点水平。”李安畏畏缩缩的,皱了眉,摊在桌子上,我一看她那副小媳妇儿的样子便来气,可不能浪费我苦口婆心的给她讲了三天的题。
我便摆出一副看破红尘的忧愁模样,“李安,没想到你是这样的,以后你自己好好过吧。”还假模假样的抹眼泪。
“得得得,我真是怕了你。”她可能是良心发现,觉得这么做的确对不起我,便一骨碌的从桌上爬起,撩撩额前的碎发,潇洒的踏出教室,我看她那副样子,像极了奔赴刑场的死士。
跟在后面,我又想了想,江景这货天天上课睡觉,肯定考不过我。我便摆足了气势,挺着胸,推了推正在睡觉的他,笑嘻嘻的,我总算可以让他低我一截了。我的确抱了些羞辱他的意思。
“下去看成绩,江景。”
“哦”他慢腾腾的从桌子上直起身,睁着朦胧的睡眼,头发乱糟糟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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