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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等叶勋反应过来,柯凉山已经出了小屋,把门一带,外面反锁上了。叶勋急了,直接跑到窗口:“大叔,您误会了,我真不是什么柯阳,咱能把话说明白了吗?您这算非法拘禁。”
“你还来劲了是吧,”柯凉山相当搓火,过去把窗户也一推,从外边拍死了,“老子就是拘禁了你了,有种找警察叔叔哭诉去吧!”
叶勋没想到这窗户居然不是玻璃,而是两块木板,老头这一关窗,这屋子直接成了一间小黑屋,光线只能可怜巴巴地透进来几丝,看上去无比惨淡,他们所里关小偷屋子都比这间敞亮。
“阳哥,”叶勋正发愣时候,窗外传来了刚才装鬼上身那小子声音,“你说你这是何苦来,今天这是怎么了到底?我爸就是顺毛摸两把就好人,你又不是不知道,这一个劲死拧什么啊……”
叶勋按了按额角,这是他死拧吗,他倒是想把这事弄明白了,可人家死拧着不肯听他解释!
“你叫什么名字。”叶勋靠窗边,从木板缝里往外瞅,能看到那人缩手缩脚地外边,跟老头说不通,兴许年轻人能管点用。
“你没病吧阳哥,”傻三儿愣了一下,敲了敲板子,“你上身了不这样,你跟我还装呢?放心吧,我爸让你气走了,这会儿没事。”
叶勋把外套拉链拉开了点,他觉得有些烦燥,每个人都跟他熟得不能再熟样子,可他谁也不认识,他也能肯定自己是出了问题,突然拥有了某个本不属于他身体。
“说名字,废话省略。”叶勋这一烦燥,说话语气就变了,派出所问话调子无意识地滑了出来。
傻三儿觉得柯阳确是出了事,这要不是亲眼见着这人就是柯阳,他肯定不能相信这人就是柯阳,除了模样,别所有感觉都有点不一样了。特别是刚才这句话,他忍不住心里一激灵,那种令人生畏语调让他不由自主地就老老实实回答了一句“傻三儿”,说完就后悔了,这玩哪出啊!
“好吧,傻三儿,你手机借我用一下,”叶勋想给自己手机打个电话,管这事有点不可思议,可如果真像他想那样,那么这具身体灵魂也许就自己身体里,他摸了摸这人衣兜,里面除了一张校牌,再没别东西了,“我要打个电话。”
“手机?我没手机你又不是不知道……”傻三儿挺茫然,柯阳难道真被上身了?可以前他见过柯阳被上身样子,没这么清醒啊。
“去弄一个来。”叶勋对于这年头还有年轻人没手机这事有点不能接受,手机这玩意儿上哪不是人手一个?
“我哪给你弄去。”傻三儿急了,这会要出院子,肯定被老头盯上要问,弄不好就得跟柯阳一块关进小屋里去。
“别废话,去弄,!”叶勋皱皱眉,他本来想和言悦色一点,但傻三儿看上去就不像个老实孩子,总让他联想起所里隔三岔五就逮进来不良少年们,“一会再给你细说。”
“得,我给您弄去,”傻三儿长这么大没见过柯阳这样子,有点发懵,一咬牙,“上回你帮我扛一顿揍,今儿算我谢谢你了。”
傻三儿走开了之后,叶勋对着窗户站了好一会,才慢慢屋里遛达了一圈。这屋子没什么东西,就一张八仙桌,几张凳子,看上去很有年头。叶勋仔细看了一阵,发现居然是红木,这跳大绳儿还挺下本啊……
除去这些,屋里基本就没别东西了,他凳子上坐下,开始检查这人身体。
拿手自己脸上头上摸这种事,除了洗澡,这还是头一回,叶勋觉得非常别扭,特别是当他发现这确是别人身体之后……
头发很短,脸上挺光滑,没长青春痘,左耳带了一个耳钉,叶勋手停了一下,又往右耳垂上摸了摸,没有戴东西……左耳单耳钉?
上衣是很普通夹克,里面是件黑色毛衣,下边是条挺宽松运动裤,脚上是跑鞋。
叶勋掏出那张校牌凑到窗边看了一下,上面写着,沙河市第17中学,高三4班,柯阳。
照片上是个看上去很清爽男生,嘴角带着一丝不明显笑容。
傻三儿窗外敲板子时候,叶勋对这具身体已经有了初步了解,这是个普通高中生,也许喜欢运动吧,身材很匀称,他靠墙上用手指头顶位置做了记号,然后判断了一下,个子跟自己差不多,可能高点。
“阳哥,”傻三儿轻手轻脚地把窗户板打开,递进来一个手机,“你打吧,小点声儿。”
叶勋看了一眼正警惕地东张西望傻三儿,接过电话:“谢谢。”
傻三儿迅速地转过头,眼神里写满了难以置信,谢谢?柯阳对他说谢谢?
叶勋拨通自己手机号码时有点没底,他记得睡着之前他关了机,如果打过去还是关机,这事他就不知道该怎么处理了。
如果没关机,他其实也不知道该怎么开口,是问“你是谁”还是该先找别开场白?其实他担心,是怕听到自己接到陌生来电时那句“您好,找哪位”……
要真是这样,电话那头人还是自己,这事就算陷入了麻烦境地里了。
您好,你拨打电话正通话中,请稍后再拨。
电话里传来了一个机械女声,叶勋心里猛地沉了一下,居然占线?
等了一会再打,关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