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订婚宴终于结束了,凌霄和白书雪从白晓萍家里走了出来。
白书雪再次恢复了平时的冷漠,一声不哼地往前走着。
凌霄跟在她身后,怔怔地看着她的背影,若有所思。
他很想拉住白书雪,跟她说“我爱你”,但是他最后却还是退缩了。
曾经横眉冷对千夫指,尸山骨海爬过来的铁血男儿,在那三个字面前,也怯场了。
当然了,他倒也不是真的怕,他只是觉得,就这么直白地说出来,实在是特么的有些尴尬,这没头没脑的,算哪门子事儿?
等下白书雪要是笑场了可怎么办?那自己的老脸可就真的要丢尽了。
不行,男人也要含蓄,也要高冷,不能轻易说出那个三个字,不然就破功了。
“轰隆隆——”
两人正一前一后走着,天公不作美,一阵滚滚雷声过去,直接下起了淅淅沥沥的大雨。
眼见到下雨了,散会的宾客们连忙加快脚步朝停车场跑了过去,但是白书雪却依旧默默地走着,任凭雨点落在她身上,打湿了她的头发和衣服。
凌霄连忙靠过去,脱下外套撑开,挡在她头顶,帮她遮雨。
白书雪侧眼看了看她,冷哼一声,快步朝侧里闪开,故意让大雨淋在自己身上。
凌霄连忙又靠上去,结果被她一把推开了。
“请你离我远点,我喜欢淋雨的感觉,你不要打扰我,”白书雪淡淡道。
“那我陪你一起淋吧,”凌霄叹了口气,把外套搭在肩上,跟在她旁边慢慢走着。
白书雪看了看他,冷冷一笑,神情很是不屑。
凌霄眼望着迷蒙的雨丝,思绪不知不觉飘出了很远。
“你知道吗?我其实很讨厌下雨,或者说,有点怕看到雨。”凌霄幽幽地说道。
白书雪没有说话,她觉得今天的凌霄有些奇怪。
“我还记得很小的时候,那时候大概五六岁吧,也不知道为什么,我没有爸爸妈妈,也没有其他亲人,家里就我和奶奶,住在一个小山村里,家里有一群羊,我每天的任务就是上山放羊,脸被风吹久了,就很黑,黝黑发亮的那种,村里人给我取个外号叫铁娃。”
曾经的回忆让凌霄的嘴角禁不住勾了起来,眼睛也不自觉地释放出了光芒。
白书雪好奇地看了看他,心说原来你也有童年,还以为你是石头缝里蹦出来的呢。
“那段时间,虽然很穷苦,但是很快乐,无忧无虑的。可是后来有一年,下了很大的雨,真的是很大很大的雨,山上的蓄水湖都被雨水填满了,然后有一天半夜,我被很大的轰鸣声惊醒,张眼看时,才发现奶奶端着油灯坐在我床边,屋里都是水,很深的水,眼看就要没到床上了。奶奶很着急,她找了一个大木盆,把我放在里面,又在木盆上绑了很多空的塑料桶,然后她又用绳子捆在我腰上,绳子另外一端系在了塑料桶上,她跟我说,跟我说……”
凌霄的嗓音有些哽咽,拳头不自觉攥了起来。
“后来怎样了?”白书雪忍不住问道。
“奶奶告诉我说,一定要抓住木盆,绝对不要放手,她刚说完,后墙就塌了,很大的水涌了进来,我和奶奶都被冲了出去,奶奶一边在水里漂,一沉一浮的,一边还招手冲我大喊不要松手,于是我就一直没有松手,我在洪水里整整漂了三天。”
凌霄深吸一口气,看向白书雪道:“后来我再也没有回过那个小村子,因为我已经找不到它了,现在的它,已经变成了另外一副样子,全部重建了。我也没找到奶奶,不知道她漂到哪里去了。所以我一直很讨厌雨,甚至有点怕下雨,你说我是不是心理太脆弱了,压根就不像个男子汉。”
白书雪停下了脚步,静静地看着凌霄,许久才叹了一口气道:“没想到你小时候这么可怜,我虽然也是孤儿,但是好在,没你那么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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