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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玖木了一瞬,仿若是被这无形中的斥意骂醒了。
她心疼玄榕的泪,却更珍视他的性命,若是可以用今日的泪换来日不流血,那她愿意做那个连自己都厌弃地决绝之人。
“玄榕,我好累,放过我好吗?”
这次,月玖并未试图推开他,而是用最为温柔地语气靠在他胸口呢喃,接着双臂缓缓扬起抱住了他。
许是这指尖的触感太过冰凉,玄榕布满伤痛地双眸骤然一惊。
她在哀求他。
求自己放过她......
玄榕仿若在钝痛中清醒了几分。
他将怀中的月玖缓缓推开,眸光凝在她那张看起来有些疲惫的脸上。
透过这张面容,玄榕似乎又看到了七年前被囚于牢笼中的月玖,那时的她眼眸冷郁无光,满脸的疲累与愤意。
因为心元,他有过月玖的记忆,亦跟着她重新经历了那一场场痛。
以至于,玄榕太知道她要什么了......
二人就这么彼此对立凝视着,偌大的南灵海大殿彼时静到落针可闻。
月玖逼迫自己去看玄榕的眼睛,就见那张映在他黑瞳之中的娇颜忽而扬起一抹似笑非笑的神色:“谢谢......”
她没什么情绪地缓缓吐出这两个字。
而除了这两个字外,玄榕再也没有等到任何。
直到月玖决绝转身从身旁离开,玄榕才猛然回神想去抓住些什么。
可最终,他的手顿在半空滞了一瞬,手掌慢慢攥起僵硬的弧度,重重垂下......
双眸蓄满的氤氲在闭上的那一刹那,化为滚烫的泪珠戚然坠落......
月玖不知自己是如何走出大殿的。
只是这会儿她已经浑身颤到绵软无力,她一只手捂着闷痛的心口,另一只手则扶着石阶艰难而下,两双腿似被灌了铅般。
“站住!”
身后突然传来一声冷喝。
不等月玖转身,就见身后那人已经疾步跑到她身前,嚣张地拦住了她的去路。
玉清眼睛本就滚圆,这会儿使劲儿瞪着月玖,倒像是两颗未加成熟的青葡萄。
“今日便是因为你,玄榕当着这么多人的面拒绝了我,让本公主颜面扫地,沦为笑柄!方才又是因为你,又让从未对我红过脸的父王开口凶我!这些恶果都是因你而种,此时你倒是想要拍拍屁股走人了,本公主告诉你没门!”
月玖将半个身子倚在石阶上,勉强站住脚力,但她看向玉清的神情却无半分软意:“那敢问玉清公主何意,杀了我?”
玉清怔了一瞬,下颚微扬:“你倒是想得美,就这么杀了你岂不是便宜你了!”
月玖倏尔大笑,惹得玉清心里有些发毛:“你,笑什么!?”
“你喜欢玄榕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