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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玖泪眼婆娑的盯着立在自己身前的玄榕。
墨发束的随意,用曾经自己送他的那根松柏木簪斜贯着,一身最素的白衣装扮如夜雪初霁,加之他现在的面容还有些病态,更多添了几分不食烟火的清雅贵气。
月玖缓缓伸出手,摸向玄榕的脸颊,但那只抖颤的手却在半途中被玄榕紧握住。
就见玄榕将她的手很顺然的贴在自己一边脸颊上,口中喃喃的道:“玖儿,是我......你的夫君回来了。”
“真的是你......”
感受到那片掌心的温度后,月玖再也绷不住心绪,泪如雨下。
玄榕见状,忙伸手去帮月玖擦拭眼角的泪珠,低声自责着:“对不起,对不起玖儿......我让你担心了......”
月玖却一把攥住他的手,破涕为笑:“我还以为自己在做梦呢,你真的醒了......方才小梨儿同我说你动了,我还不信。”
“娘亲,小梨儿没有撒谎呦。”
月玖轻捏了一下小梨儿的脸,笑了笑:“娘亲知道,我们小梨儿是这天底下最好最好的孩子。”
小梨儿听后,捂着嘴巴得意的笑了笑。
玄榕将目光落在小梨儿身上,手里抱着的这个女娃娃长得古灵精怪,却不失清秀,尤其是那双如苍穹繁星般熠熠生辉的眼睛,和自己生的一模一样。
方才身体有了知觉时,他便看见了一抹小小的身影从门内跑了出去,待他定了眸光彻底醒过来时,就见方才那抹跑出去的小小身影又回了屋。
一大一小四目相接时,都是惊愕不已。
随后小梨儿跑到榻前来,软软的唤了他一声:“爹爹。”
玄榕方才了然,原来这生的如此好看的女娃娃,是他和月玖的孩子。
故而,他起身将小梨儿单手抱起,走出门外后,当玄榕瞧见那抹日思夜念的背影时,泪水早已潸然。
先前一别,不觉数年。
眼前的女子用她瘦弱的脊梁,撑起了他们这个小家,还给他生了如此可人的女儿。
所以这一幕映入眼帘时,先生出恍若隔世之感的人是他。
所以,当玄榕瞧见月玖怔然在原地难以置信时,他便毫不犹豫地奔向了她,从此世间柔情也皆是她......
阿菜便是在这团圆氛围中回来的,当他看见眼前这一幕整个人都呆愣住了,手中买来的点心也坠落在地。
庭院中的三人目光纷纷看向门外,玄榕见门口站着的是阿菜,神情上也只是茫然了一瞬。
只因这些年灵魄温养间,他总会听到一个熟稔的声音在自己身旁私语。
但那时他元神虚弱,并不能够分清幻境和现实。
直待后来,随着玄榕的意识逐渐清明,他才恍然从前那些似梦非梦的声音是月玖的,她一直在自己身边,为他讲述一些他不知道的事情,她对自己从未离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