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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不过小呆被设计成机械臂的样子,专门用来辅助托尼做实验;而小呆2号则是圆筒形状,有细小的四肢,主要是用来陪卡洛斯玩的。
比如现在,卡洛斯扑腾着翅膀,活力充沛扑向它时,它会智能的挥舞四肢,配合的做出惊恐的动作,左右前后躲闪,样子笨拙,引人发笑。
查尔斯看到这一幕神似‘老鹰捉母鸡’的情景,忍不住的唇角上翘。
他停在门口,正要说话,卡洛斯却在瞥到他的一刻,‘啊’的一声,都忘记扇动翅膀了,直接掉到了大床上。
然后,他干脆鸵鸟一样的的把脑袋扎进被子里喊:“我已经睡着了!”
那个机器人没反应过来,还傻乎乎的僵在那,短小的四肢迷迷糊糊的挥舞了一下后,才停住。
“你不想见我吗,卡洛斯?”查尔斯惊讶的问。
卡洛斯后背的小翅膀不安分的扑腾了两下,因为在学校里,不用遮掩,他的那双小白翅膀总是展开状态。时间长了,大家就都发现,那对翅膀总能暴露小孩子的心情,就好像现在,那种快速扑腾,却没有飞起来的样子,一般代表着不安和心虚。
“你是来骂我的吗?”卡洛斯从被子里探出一个小脑袋来问。
“我为什么要骂你?”查尔斯惊讶极了。
“因为我不想给万磁王那个坏蛋解决问题,故意找借口,还撒谎……”卡洛斯不太好意思的诚实说。
然后他又立刻委屈的告状:“这事又不怪我,我好端端的坐在那,也没故意滥用能力,是他自己撞上来的。可事后,他害我撞到头,用铁钉子扎我脚,还每天瞪我,在背后恶毒的说要用铁丝勒死我,我都听见了。”
查尔斯无言以对,深觉万磁王作死。
“他都没和我道歉,我为什么要帮他忙?”
“如果他道歉了呢?”
“如果他愿意道歉,就不是你过来找我了。”卡洛斯难得精明的说。
然后,他天真又困惑的问:“查尔斯,他那么坏,你干什么还对他好?”
“大概是因为……我们曾经是朋友吧!”
“朋友?”
“很好的朋友。”查尔斯转着轮椅过来,轻声说:“他走到了一个错误的道路上,我却没能把他拉回来。其实,我总想,当初如果我不是那么的年少轻狂,不是那么的只顾炫耀自己的天赋,不是那么的自以为是,多关注一下周围的人,会不会就能改变一切?”
“所以,你认为这是自己的错?”卡洛斯吃了一惊:“你怎么会这么想?那是他自己的选择。”
查尔斯一怔,不由得为卡洛斯的敏锐而惊讶,但他可不打算和一个孩子剖析自己的心理历程,只是含糊的说:“这很复杂,卡洛斯。等你长大点儿,我们再说吧。”
“好吧。”卡洛斯早就已经习惯了这些大人们不想说话时的借口,反正他对万磁王也不怎么感兴趣。
然后,他乖巧的说:“查尔斯,我听你的,明天就去帮他解决问题。”
查尔斯点点头,说:“谢谢你,卡洛斯。”
“其实不用谢我,本来也……”他露出苦恼思索的表情,似乎不知道自己要说什么。
但下一刻,却突然从被子里坐起来,那张漂亮的小脸上,面色严肃的不像以往那个看起来乐观又善良的小天使,反而带着一种庄严又神圣的意味。
“卡洛斯?卡洛斯?”查尔斯下意识的皱起眉毛,试探的唤了两声。
卡洛斯转过头,那双绿色的眼睛明明还被镜片遮在后头,却莫名的给人一种奇特的生机勃勃,却又充满压迫力的感觉。
他突然平静的陈述了起来,语气毫无感情/色彩的那种陈述:“迎接新生命的到来,应该是欢欣鼓舞,又快乐愉悦的,而不该是满心诅咒,又愤怒狂暴的……”
“我亲自赋予的生命,必须在欢笑中降生,而不是在咒骂中出现,这是作为繁衍之神的尊严。”
可惜,卡洛斯成熟、稳重、威严的样子,仅仅如昙花一现,很快就没了踪影。
紧接着,他就毫无所觉的继续要求查尔斯给他讲睡前故事了。
查尔斯教授若有所思的沉思了一会儿后,发现他似乎一点儿都不知道自己刚刚说了什么,不由得微微皱眉。
但暂时他还是将这件奇怪的事放到了一边,拿起童话书,翻了几页,打算随便找个故事来哄他睡觉。
“查尔斯,我不想听什么王子和公主了,很无聊。”
“唔,那你想听什么?”
“听……查尔斯,有没有故事告诉我们,爱是什么?”
“应该是有的。”
“那我们听这个。”
“你确定吗?”
“确定,你会给我讲吗?”
“如果你想听的话……”
卡洛斯愉悦的托着下巴,隔着镜片,望着查尔斯,觉得教授的眼睛碧蓝又纯真,好像是清澈的溪流中的勿忘我一样漂亮,然后,心里的不高兴就情绪化的烟消云散了:“我想听,讲吧!”
“areyoureadyforbed(你准备好睡觉了吗)?”查尔斯微笑着问他:“上床前,刷好牙了吗?有没有抱好你的小机器人?”
卡洛斯急忙把一边的小呆2号扯过来,可怜的机器人还挣扎了一下,却被他死死的按在怀里,他高高兴兴的点头:“都准备好了。”
“好吧,那我们开始今晚的睡前故事,在今天的故事里,埃里克问了很多问题。”【注2】查尔斯教授温和的声音像是潺潺流动的水一样,让人觉得安宁和平静。
“埃里克?”卡洛斯睁大了眼镜片下的绿眼睛:“那个坏蛋万磁王?”
“不是,这个是小孩子的埃里克。”查尔斯教授回答。
“那就听听吧。”卡洛斯第一次听到这种风格的睡前故事,他之前差点儿以为查尔斯会给他继续讲白雪公主什么的。
“埃里克感到阴郁又黑暗,他又丢又掷,乱搞破坏,大喊大叫,横冲直撞,打破东西,掰断东西、砸碎捣烂一切眼前的东西。”
“为什么啊?”卡洛斯问。
“对,他的好朋友也问他了,你这是怎么啦?埃里克说,我是个阴郁暴躁的小埃里克atall(根本没有人爱我)。”
“真的吗?”卡洛斯感兴趣的从床上爬起来,双手搭在教授的膝盖上,仰着头,好奇又关心的问:“真的没有人爱他吗?”
查尔斯教授笑了笑说:“不会啊。他的好朋友告诉小埃里克,我爱你,无论你是否暴躁……i’rwhat.(我会永远爱你,不计其他。)”
“然后呢?”
“小埃里克问,如果我是一头灰熊呢?你会爱我吗?在乎我吗?他的好朋友告诉他,当然啦。无论你是不是灰熊……小埃里克又问,那如果我是一只虫子呢?你还会爱我,将我相拥吗?他的好朋友又告诉他,当然会啦。无论你是不是虫子……那……如果我是一只鲨鱼呢?他的好朋友告诉他,即使你是一条鲨鱼,我也会紧紧拥抱你,每天晚上哄着你睡觉。”
卡洛斯一下子哈哈的笑起来:“我才不是鲨鱼呢。”
查尔斯低头亲了亲他的额头:“对,你是小卡洛斯,不是小埃里克。小埃里克比你可坏脾气多了。”
“接着呢?”卡洛斯干脆亲昵的趴在教授的膝盖上问。
“接着啊,小埃里克还在继续不停的问。他问了很多很多的问题……爱会耗尽吗?爱会坏掉吗?爱会破碎弯折吗?爱坏了还能修好吗?死亡和离去会带走爱吗?爱能持续到永久吗?”
“他怎么这么多的问题啊?”卡洛斯忍不住稚气的抱怨了一声,又好奇的问:“答案呢?他的好朋友怎么回答他的?”
“然后,他的好朋友就带着他,一起去看了看夜晚的天空……”
查尔斯一边轻轻的说,一边伸手关掉了屋子里的灯。
天花板上用夜光颜料画出来的星图一下子一闪一闪的亮起来。
他帮卡洛斯重新躺好,盖好小被子,指着那一颗又一颗星星组成的璀璨星图,慢慢的说:“他的好朋友告诉小埃里克,你看,那些夜晚的星星多么闪亮啊!lovverdie.(爱正如星光,永不熄灭)。”
“好了,亲爱的,故事讲完了,你该睡觉了。”
他温柔的在卡洛斯额角亲了亲说。
然而,在卡洛斯闭上眼睛后,他推着轮椅打算出去。
却突然听见卡洛斯唤自己的名字:“查尔斯?”
“什么?”
卡洛斯嘀嘀咕咕的自言自语了一小会儿,才结结巴巴小声的问:“那个好朋友,是说你自己吗?你……你是想做埃里克肚子里孩子的……爸爸吗?”
查尔斯教授沉默了一下,转过轮椅,蓝色的眼睛中,似乎也有星星在闪烁。
他神色温柔的回答:“卡洛斯,我愿意做每一个变种人孩子的父亲,爱他们,指导他们走向正确的道路,帮助他们成为更好的人……尽我所能。”
卡洛斯眨眨眼,没听懂。
他小心又迷糊的问:“呃……所以,你对万磁王是父子情?”
查尔斯面无表情的再次确定,和小孩子说话,永远不要太委婉和故弄玄虚,否则结果……
真是糟糕!
“你该闭嘴睡觉了,卡洛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