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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忘店子不算大,跑堂却有四人,也不见忙不过来,倒是有几次三水被客人叫住问话,他磕磕巴巴,加说不出话来,整个脸憋通红,好后都是别人替他解围。因此事,三水始终愁眉苦脸,连吃饭时候都蔫蔫,每次对上林忘时候,一副小心谨慎模样,比之从前加拘谨。
林忘明白三水是怕自己责怪他,后来也就不让他出去了,只厨房帮忙,凉皮制作工艺简单,不过是切一切,拌一拌,再装盘,林忘便都交给他。
这日,像往常一样,店里生意不好不坏,该上桌菜都上完了,林忘坐大堂休息,这时,打外面进来一个年轻少年,因林忘店里特色是煲仔,先吃后涮,一个人话总会剩下,所以来林忘店里大都三五成群。
那人刚一进来,吴大脸色微变,先是给栓虎使了个眼色,然后又看了林忘一眼,表*言又止,林忘猜不出他想说什么,只猜是那客人关系,于是下意识地打量起那人,那年轻少年模样俊秀,乍一看竟有些眼熟,可林忘一时又想不起来。
少年见林忘看着他,也不恼,反而露出一个灿烂笑容,接着,他就被吴大带到了靠门一张桌子。
因那人还没有点菜,所以林忘不急着进厨房,仍坐凳上偷偷看着对方,少年看了会菜牌,说:“来个黄鱼豆腐煲,雪白凉皮,煮花生,再两角珍露酒。”
吴大听他点这么多,还以为一会还有别人来,林忘见他点了菜,这就起身回了厨房,那人声音大,还不等吴大进来报菜,他就已经吩咐三水准备凉皮和煮花生,他自己则已经动手做起了黄鱼豆腐。
不一会,吴大进了厨房,将那人点菜念了一遍,然后他偷偷看了眼外面,见那人正吃着酒,于是小声说:“林小哥,那人是顾二爷人,咱还是周到一点。”
林忘张嘴啊了一声,吴大压根不知林忘曾跟顾二爷有过交集,以为他是碍于顾二爷名声有些怕了,连忙安慰道:“没关系没关系,他那种大人物,是不会来咱们小店找事,八成真是为了吃饭。”
林忘却是因吴大话而想起了那人是谁,店铺开业之前,林忘去拿幌子,回来路上就遇上了顾二爷,当时顾二爷身后跟着两个人,一个是给他送钱那个面瘫,另一个就是这个少年,本来就像吴大说,那少年凭白无故不会生事,应就是来吃饭,可那次,他们三人却是跟着林忘回店,这让他心中不免有些打鼓。
吴大所说周到,意思是让林忘注意一些,菜里不要掉进去什么脏东西,分量也足一些,林忘心中想着事,吴大话他左耳进右耳出,给别人怎么做,给这少年仍旧怎么做。
就像吴大以为一会还有人来和少年汇合一样,林忘也是这么认为,可当菜上来后,少年兀自吃了起来,慢慢,倒给桌子食物吃了个七七八八。
“小二,加汤,再来份白菘,来份蘑菇,听说你这里面筋好吃,也再来一份。”少年招了招手,竟又点了起来。
少年身材纤细,真看不出饭量这么大。
吴大知他是顾二爷人,不敢马虎,麻利地替他加汤,而蔬菜都是切好,栓虎直接给端了出去,吴大刚要走,少年又说:“让你们掌柜再做份蘑菇炖鸡煲,来份凉皮。”
吴大闻言,眼睛瞪得老大,看了看桌子,再看看他,一时没反应过来。
少年顿了下,看了眼吴大呆傻模样,这才笑着说:“这份带走。”
吴大吐了一口气,可心中又有些为难,他们店卖煲仔,连汤带水,比不得炒菜,不好外带,所以开业以来,也没人说要带走,店里也没准备过食匣一类东西。吴大心中虽为难,却没说出来,而是回厨房跟林忘商量。
林忘闻言跟吴大想一样,这里不比现代,有餐盒或是塑料袋一类,他也不是不舍得让对方直接将砂锅端走,可总归不方便,于是他问:“别饭店都是如何给客人外带食物?”
吴大虽没去过酒店饭馆,但也见别人拎过:“都是用食匣,不过一般食匣怕是装不下砂锅。”
林忘听他这么说,倒是不担心了:“你速速去街上买几个食匣来,也怪我,之前没想到有人要外带,你量卖大一些深一些,如若还没有,也不要紧,大不了装两个汤碗里。”
吴大点头,去陈升那里支了钱,飞也似地跑了出去。
林忘厨房做小鸡蘑菇,熟了后就搁小火炉上慢慢煲着,三水也早将凉皮准备好了,他一直厨房,自然也听见吴大说话,所以做这份格外用心,调料给也比平常多。
过了约一刻钟,吴大拎着几个食匣跑了回来,气喘吁吁地说:“这种比一般大点呼呼我看我看差不多,一共用了”
林忘边听他说,边接过食匣,先用布由里到外擦了一遍,然后凑到砂锅旁比了比,吴大说这是专门盛汤水食匣,已经比一般大点,但仍旧放不下砂锅,林忘便像刚才说那样,将砂锅里食物分别盛进两个汤盆里,上一层放是凉皮。
几人将食物装好,刚好少年也吃完了,他虽饭量大,但刚才煲仔已经吃了不少,再点涮菜剩了多半,因吴大出去买食匣,四狗子出来跟着帮忙,他一直偷偷看着那桌上剩菜。
林忘见吴大是跑着来回,现还喘着大气,于是亲自将食匣拎了出去,
那少年结完饭钱,见林忘把食匣送出来,又冲他灿烂一笑,并挑拇指称赞:“掌柜,手艺果然不错。”
林忘见他这样,便知他真只是单纯来吃饭,也如平常一样,谦虚了几句,就将食匣递了出去。
食匣里面装着汤盆,沉甸甸,林忘拿时候使双手捧着,十分小心,这少年却单手接了,就好像提着包袱皮,也不注意,但那食匣稳稳当当地,不见有丝毫倾斜。
少年一走,四狗子抢先去收拾桌子,他端着砂锅,笑眯眯地回到厨房,然后跟三水小声说:“这人点多,除了还能卖菜,锅子里也剩了不少。”
三水也高兴,从四狗子手里接过砂锅,专门倒进盛放剩余鱼煲盆子里,林忘嫌将所有剩菜混合倒一起有点恶心,就是他不吃,光看吴大他们吃都看不下去,于是特意给他们准备了几个盆子,按煲仔种类不同,分别倒进不同盆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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