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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到唐钰跑远后,冷岳翎又看了看四周,确定没有人在附近,才对萧青岚说道:“还记得在望月楼你我遇到的那个女子吗?”
冷岳翎没有直接说那个女子是东方璃,因为萧青岚并不知道她猜到了,所以她用了这个开场白来告诉萧青岚。
萧青岚正奇怪冷岳翎会和她说什么事情,听到这句问话后,脸色微变,“记得,怎么了?”
“那个女子,如果我猜得没错,就是近期在江湖上传得沸沸扬扬的幽冥圣使。”
萧青岚的气息一滞,半响,问道:“你怎么知道的?”
看到萧青岚脸色泛白,冷岳翎有些纠结,她忽然后悔告诉萧青岚,然而话已出口,收回也已来不及,只能继续说下去,“幽冥教血洗一刀阁的时候,我恰好遇到,亲眼见到了她……”
“然后呢?”萧青岚极力让自己的声音镇定一些,好让自己不那么失态。
“然后,我和她交手,想带她来见你,因为我答应过你。但是,她一直否认自己是你要找的那个人。再后来,她让我离开,幽冥教人数众多,我只能离开。本来想通知你,却不知道你在哪里,所以直到今天才告诉你,抱歉。”
“没关系,不管怎么样,谢谢你。”萧青岚有些怔,若说之前她还不敢相信那个幽冥圣使是东方璃,如今,冷岳翎这番话终于让她肯定了自己的猜想,沉默许久,她涩声问道:“幽冥圣使,叫什么名字?”
冷岳翎抿唇,半响才道:“洛忆阑。”
“洛忆阑……”萧青岚轻声念了一遍,鼻子忽然一酸,“果然是这个名字,洛忆阑。”
这一刻,萧青岚再也无法说服自己幽冥圣使不是东方璃,只凭洛忆阑这个名字,她就知道这个女子一定是东方璃,忆阑忆阑,忆的是谁,只有东方璃和她才明白……
萧青岚脸上的落寞,映在冷岳翎的眼里,她沉默半响,终是问道:“忆阑,忆的可是你?”
“应该是吧。”萧青岚心头有些苦涩,她终于明白为何东方璃不见她的原因,如果她是东方璃,也会不敢见吧。她终于明白,四年的时光,原来一切早已物是人非……
冷岳翎微垂眼睑,拇指无意识的摩挲中指指环,犹疑问道:“青岚,自古正邪两不立,你还要继续寻找她吗?”
“正邪?”萧青岚轻念,喃喃自语:“谁是正?谁又是邪?”
冷岳翎一愣,抬起头来,却见到萧青岚的神情不再复见落寞,反而多出些她说不清的东西,她犹疑问道:“你怎么了?”
萧青岚回神,嘴角一弯,摇头道:“没什么。”
那样的神情,看在冷岳翎眼里,分明是强颜欢笑,她想说些什么,却又不知道该说什么。这时,远处走来几群人,她被其中两个女子吸引了目光,“青岚,那两个女子……”
萧青岚转身望去,当她见到那两个女子时,这才发现正是她和冷岳翎在长安中秋灯会时遇到的那两个人,只见她们仍如初见时那样在彼此谈笑,那一瞬间,萧青岚分外羡慕她们,却也有些奇怪,她们来这武林盟主大会做什么。
那两个女子感觉到视线,不约而同朝萧青岚这里望了过来,与萧青岚和冷岳翎视线相交时,面上俱是惊讶。
萧青岚向她们礼貌性的拱手行礼,却没有过去,在想到那两个女子可能就是传说中的神机宫主和她的爱人时,她就不知道该如何和这两个人打交道,主动上前,也许她们并不愿意让她过去。不主动,又怕她们会心里不舒服。无奈之下,她只得用了这个折中的办法。
只见那两个女子彼此对视,似是达成某种默契,一齐向萧青岚这里走来。萧青岚见此,看向冷岳翎,却见她也正看向自己,彼此一笑会意,便一起向她们所在的方向迎了过去。
会面后,萧青岚先拱手道:“又见面了。”
“是啊,又见面了,还真是缘份。”明眸皓齿的女子看了冷岳翎一眼,粲然一笑,“似乎上次见到你时,旁边站着的也是这位姑娘。”
“姑娘说笑了。”萧青岚听出女子话里有话,无奈一笑,“我们也是刚刚才遇见,没想到又碰到你们。”
冷岳翎也听出了女子话里的深意,脸上热了起来,若说上一次被这个女子猜测时,她还觉得好笑,可这一次,她却是有些羞涩。这半年来,她仍是与平日一样,每天在雪山练剑,却在偶尔的时候会走神,在那漫天的剑光里,她会想起萧青岚与她对战时,永远从容镇定的样子。
因为一招雪花漫天,她输给了萧青岚,她便在这个招式上刻苦强化改进,希望来日能再战萧青岚,每一次练剑她都将与她练剑的同门假想成萧青岚,却总是找不到能痛快打一场的感觉。那个时候,她明白了,只有萧青岚才能给她这个感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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