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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气阴沉,山风隐压,无数小虫低空飞舞。
平静安逸的药王谷不似往日,几个弟子之间谈论最多的话题就是在自己师父的房门前,有一个年轻男子已经跪了一天一夜,只为求师父给自己的朋友诊治,有些人甚至为这件事开赌局,赌师父会不会见。
膝盖已经麻木,感觉不到半点痛意,口中干渴异常,腹中也饥肠辘辘,涔涔汗水从额角滴下,萧青岚仍是紧紧咬牙,不让自己倒下。
她的心中,只有一个信念,那就是无论如何,都要坚持,只因为,这是璃儿的希望。
她知道,有一双眼睛正在二楼窗口那里看着自己,蓦然抬头,只见窗口那里站着一个银发老者,在看到她的时候,只是轻捻胡须,微微摇头,便转身离去。
凉风骤起,淅淅沥沥的小雨开始滴落,微微启唇,雨水便流进了她的嘴里,缓解了干渴之意。渐渐的,雨越来越大,谷中片刻便再无人逗留在外,只留下她一个人。
哗哗的雨声中,她的衣服早已湿透,雨水顺着额角淌了下来……
与此同时,小木屋内,洛忆阑星眸冰冷,身上迸出凛然杀气,死死盯着站在床前的陆翊,咬牙切齿道:“放开我。”
昨日面见被拒,萧青岚欲再求卫子穆,被她拦住,只因为她不想再让萧青岚为自己的事情对他人卑躬屈膝。同样坚持的两个人彼此胶着,萧青岚终是让步。可谁又能想到,萧青岚竟然和陆翊联手,用迷药放倒自己,又点了穴位,让她一觉昏睡到现在,动弹不得。
陆翊耸肩,随手拉过一张凳子坐了下来,“我既然答应了萧青岚,就要做到,你还是在这里好好躺着吧。”
外面雨声哗哗作响,洛忆阑的心情更是焦急,蓦地深吸口气,欲动内力。
陆翊看出洛忆阑欲做什么,忽然抬手,伸出一指,微晃了晃,“不要妄想用天元诀内力冲开穴位,不仅冲不开,还会让自己的身体再一次被逆行真气摧残,到了那时,你就要再受噬心之苦,你总不希望看到她为你担心吧?”
“你……”洛忆阑咬牙,半响,终是放弃,星眸泛红,不发一语。
看着这样的洛忆阑,陆翊神情似有所思,忽然问道:“问你一件事。”
洛忆阑沉默不语,半点不睬陆翊,他却混不在意,仍是笑道:“你沉默就代表我可以继续问。”话微顿,继续问道:“你和萧青岚,是不是两情相悦?”
洛忆阑星眸骤冷,半响,咬牙问道:“你问这个做什么?”
陆翊敛起笑意,沉吟半响,认真答道:“因为我从没见过这样的女子,等待几年只为寻找一个朋友,在武林大会上拼死也要带她走,如今为了她,又要屈尊自己去求师父,如果这一切只是因为义气两字,那我相信这样的女子,对待爱情一定会更认真,也值得去珍惜。”
冷意倏然消失,洛忆阑神情微怔,又听到陆翊道:“所以,如果你们不是两情相悦,我就决定去追她。”
“你是认真的?”洛忆阑心头滋味五味杂陈。
“当然,只要你一个答案。”
洛忆阑沉默,没有再看陆翊,而是盯着天花板,久久都没有说话。
陆翊有些不习惯这沉默的气氛,欲起身告辞,却见到洛忆阑再次向他看来,唇角缓缓弯了起来,听到她字字清晰道:“陆翊,如果哪一天我不在这个世上了,你可以去追,但现在不行,她是我的,她也只喜欢我,你没有机会。”
“哈哈哈。”
没有等来预想的冷场或是其他反应,反而看到陆翊大笑,洛忆阑愣住了。
“哎,我和萧青岚打赌,我输了。”
“打赌?”洛忆阑神色忽冷,声音几近咬牙切齿,“什么意思?你给我说清楚。”
“别生气嘛。”陆翊笑嘻嘻道:“其实,你们的关系在大会上我就已经隐约猜到了,昨天萧青岚找我要迷药时,她承认了。但我说你不会坚持这段感情,只要有人追她,能给她幸福,你一定会离开她。她当时根本不相信,于是我就和她打赌,结果你也知道了,她赢了。”
“赌约是什么……”洛忆阑怔然,她心中明白,只是差一点,差一点点,陆翊就赢了……
没有希望的未来,不能承诺的幸福,如果有人可以给萧青岚幸福,她愿意放手,却又敌不过放手后会到来的痛意。所以,她终究又自私了一次。
陆翊耸肩,“赌约就是无论谁赢了,都可以要求对方为自己做一件事,除了杀人放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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