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雪山之巅,侧峰凌天峰,即使是夏天,仍是寒冷无比,凛冽的风吹来,刮走片片雪花。
唐钰正沿山路踏雪而行,她的目的地就是凌天峰峰顶。对普通人来说,随着海拔增高,登山也就变得愈加吃力。但对她来说,则是轻松有余,如果不那么冷,那会更好。
当她终于爬上山巅后,狂啸的风吹得她几欲不能站稳,凝神静气片刻,稳住身形,才继续艰难向前面不远处的一处岩洞走去。
来到岩洞近前,只见面前一扇石门紧紧关闭,她弯腰在石门下方的墙壁一角,摸到一处凸起的地方,用力按了下去。
喀嚓喀嚓——石门缓缓抬起。
走了进去,只见前面不远处,冷岳翎正盘膝坐在一张天然形成的冰床上,双眼紧阖,呼吸平稳,一团雾气正在她的身前升腾,消失,升腾,周而复始。
唐钰没有打扰,按下开关,缓缓关上石门,岩洞再次陷入黑暗,只有一线光亮从石门缝隙里漏进。她摸黑来到石凳前坐下,静静等待。
不知过了多久,她终于看到冷岳翎睁开了眼,站了起来,一声轻喊,“六师姐……”
冷岳翎抿唇,她没有起来,而是问道:“这一次有什么事情?”
唐钰没有以往的活泼开朗,反倒是沉稳许多,她微微点头,“掌门师尊说你可以下山了。”
“禁闭解除了,是吗?”冷岳翎起身站起,向石门走去。
“是。”跟在冷岳翎身后,唐钰犹豫许久,问道:“六师姐,其实你完全可以不说出来,为何还要告诉掌门师尊?”
冷岳翎脚步微顿,再度向前走去,来到石门前,喀嚓声音响起,掩下了她的疲惫,“因为,良心会过不去。”
唐钰微怔,直到冷岳翎走出很远,才恍然回神,追了过去,与她并肩而行,“六师姐,你有没有后悔放她们离开?”
“没有。”冷岳翎没有丝毫犹豫,“如果再让我选一次,我还是会这样做。”
“为什么?”
“还是良心吧。”
唐钰再次一怔,许久,问道:“六师姐,如果没有五年前的事情发生,是不是洛忆阑就不会做出那样的事情?”
“应该是吧。”
“可是,六师姐,放了她们,江湖因此大乱,这又算是对还是错?”
冷岳翎停下脚步,抬头看去,只见天空湛蓝,白云悠悠,她深吸口气,缓缓吐出,雾气凝聚,转眼消散。许久,她缓缓摇头,再次向前走去,“说不清了。”
唐钰沉默,跟了上去,一路下山而行,两人再无话语。
不知多了多久,冷岳翎打破沉默,“最近江湖上,有发生什么大事吗?”
“……”唐钰沉默,竟是不知该不该说。
冷岳翎微微偏头,“怎么了?”
“有。”唐钰终于一咬牙,点头道:“有很多人都闻风去了药王谷。”见到冷岳翎疑惑,她一股脑道出:“我听到有弟子议论,萧青岚和洛忆阑可能会去药王谷,因为武林盟主大会上洛忆阑吐血成伤,昏迷不醒,传闻中说她因为邪功反噬,几近无药可医,而这天下间谁能治她的病,唯有药王谷。”
冷岳翎猛地停下脚步,隐有愤怒,“那些人,为何还是不放过她们?”
唐钰摇头,“六师姐,你想想,洛忆阑杀了多少人,昆仑门建立的那个联盟,不就是为了报仇吗?更重要的是,江湖传闻,天下至宝在洛忆阑手中,为了这个,他们也一定要找到她。”
“联盟?”冷岳翎愕然,“什么时候的事情?”
“前不久的事情,怕你生气,一直没有告诉你。”
冷岳翎紧紧攥拳,指关节隐隐泛白,“掌门师尊是什么态度?”
“只说,错误的开头,就注定了错误的结果,一切皆是命中注定。”
冷岳翎沉默,她紧紧抿唇,看向遥远的天际。
湛蓝天空中,她仿佛看到萧青岚那双痛彻心扉的眼眸,心忽然就那么莫名的抽痛了下。
不,你一定不会有事的,别忘了我们还有一战之约……
***
夕阳似火,流水潺潺,鸟语花香,安静宛若世外桃源。
洛忆阑抬头望去,只见一树金光,树叶繁茂,枝桠间果实累累。她唇角微挑,内力微提,足尖轻点地面,人便跃起,蹬至树干,几个纵跃攀至树间。
“璃儿,行不行?”
萧青岚的声音从下面传来,朝下望去,只见她满脸紧张,噗哧一笑,“我没事。”言罢,素手已摘下果子,朝她怀里扔去,“接住了。”
只见萧青岚伸手接住,无奈摇头,洛忆阑再次一笑,又摘下一个果子,方才轻身跃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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