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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天过后,胖大婶,小彪,丽丽,阿勇,每天都会来龙葵家吃炖肉。
龙葵也乐见其成,每次都会端来一锅烹煮得发白的肉块给他们吃。
一连过去了半月……
这天的天气有些阴沉,铅墨色的乌云压得很低,偶有阵阵“轰隆隆”的雷声,似是随时都会有场瓢泼大雨倾盆而下。
龙葵回到家后,第一时间是冲到那只大冰箱旁,待打开冰箱,看到里面用食品袋子包好的一包一包的肉块时,龙葵漆黑的眸底划过一抹暗淡,兀自呢喃着,
“快吃完了……”
“该续货了……”
“嗯……”
“从谁的身上开始下手呢?”
“对了,就从胖大婶身上开始吧……”
“呵呵呵呵——”
龙葵抬手掩唇,轻轻地笑了笑,细碎的笑声在昏暗的房间内格外诡异,听得人不由得背后发凉。
“小龙葵,小龙葵……”
正在这时,一道妇人声音突然响起,直接打断了龙葵的思绪。
龙葵脸上诡异的笑容收敛,瞬间恢复正常,一把关上冰箱门,转身朝着门口处望去,只见胖婶风风火火地赶来,
“小龙葵……”
“小龙葵……”
“哎呦,你在家啊,让胖婶我这阵喊叫!”
胖婶一边说着,一边随意地坐在了一旁的沙发里,随手倒了一杯水猛得喝了起来,
“呸——”
胖婶又将茶水直接吐了出来,看着面前的白开水,堆满肥肉的五官上满是嫌弃,又转而看向一旁的少年,轻轻笑了笑,
“小龙葵啊……”
“还有没有那天的红色饮料?”
“胖婶想喝点!”
“好,我给您拿!”
龙葵眸光微敛,看着面前的胖婶也不恼火,转身从冰箱里拿出一小瓶饮料随即小心翼翼地递给胖婶,轻声开口道,
“胖婶,请用!”
胖婶接过饮料,随即凑到鼻尖猛得吸了吸,长舒一口气,脸上满是满足,
“嗯。就是这个味道……”
“小龙葵啊,胖婶我竟是不晓得你厨艺如此精湛呢!”
“你知道吗?自从吃了你的炖肉,胖婶我可谓是抓耳挠腮,再也吃不下其他东西了,日思夜想,就惦记着你这一口呢……”
龙葵听着胖婶的夸赞,只是不动声色地笑了笑,“胖婶既然喜欢,那就继续天天来,我天天做给你吃……”
“哈哈哈……”
胖婶听着龙葵的话,不由得笑得合不拢口,将面前的饮料一饮而尽,轻轻咳嗽了一声,试探性地问道,
“小龙葵啊……今儿个胖婶来找你,还真是有一件事呢……”
“晚上我那在广东打工的儿子儿媳就回家了,你也知道的,胖婶我这么多年,一直都是一个人住,天天吃了上顿没下顿,厨艺更是一言难尽……”
“最重要的是,胖婶我一贫如洗,更是没有拿得出手的东西来招待他们,如此,就想着让你帮帮忙……”
胖婶一边说着,一边将目光落在一旁的大冰箱上,
“你炖肉的手艺那么好,大家又都是街坊邻居,既如此,你就帮帮我吧……”
龙葵听着胖婶的话,心中似是猜出了个大概,笑着说道,
“胖婶的意思是,让我炖一锅肉来招待您的儿子儿媳吗?”
“是啊!要不说咱们小龙葵聪明呢,这一点就透呢!”
胖婶见龙葵瞬间就明白了自己的意思,心底越发得高兴。
“胖婶啊……不是我不帮你……”
龙葵的话还没说完,胖婶噙着笑意的脸瞬间变得僵硬,眼底划过一抹怨怼,冷哼一声,
“龙葵!你别太过分,能让你为我家儿子儿媳做饭,炖肉,是你的福气!你还有什么可搪塞的!”
“更何况,你妈已经找到了你爸,想来临走时肯定给你留了一大笔钱吧!你不能这么小气啊,不就是吃你家一顿肉,又不是要吃你的肉,干嘛这么小气……”
……
胖婶一连串的输出,话里话外都是对龙葵的控诉。
龙葵看着面前狗急跳墙的胖婶也不恼火,只是继续平静地笑着,
“胖婶,您误会了!”
“我意思是,做饭也不是不可以,只是,我家肉不多了,我得再去弄一些……”
“不过嘛,需要胖婶你帮忙而已……”
听着龙葵的话,胖婶原本有些好转的脸色瞬间又难看起来,冷着声音说道,
“帮忙?我能帮什么忙?”
“我一个年过半百的老婆子,你总不能让我去花钱买肉吧……”
“胖婶,您说笑了……”
龙葵直接打断胖婶的话,
“我怎么能让您去买肉呢!”
“只是……用用您的肉罢了……”
“咯咯咯咯咯咯——”
龙葵突然掩唇笑了起来,诡异的笑声飘荡在狭小的房间内,不由得让人背脊发凉。
“什么?”
胖婶一时不太明白龙葵的意思,还没来得及再开口问些什么,胖婶就觉得自己眼前一阵眩晕,连带着头都昏昏沉沉……
“砰——”
随即,一阵巨响在寂静的房间炸开,
胖婶肥胖的身体似是一摊烂泥,软软地摔在地上,连带着脸上的油腻的横肉都出现些许微微的晃动。
龙葵看着倒在地上的中年女人,唇角微勾,冰冷的声音里没有一丝感情,
“胖婶,您的肉,一定很肥美!”
龙葵抬手抚在胸口,只见胸口处挂着一只小吊坠,看上去似是一根骨头,大约有成年人小拇指下端骨节那般长短。
“母亲,您瞧,孩儿说过,很快就会有人来陪您了……”
“如今这人,不就来了吗?”
龙葵轻轻笑着,拿起将那只拇指小骨节凑到鼻尖轻轻嗅了嗅,
“嗯……似乎不似之前那般腥臭了……”
“母亲,您该感谢我……若不是我,您身上的臭气自是无法消磨!”
说话间龙葵围着昏倒在地上的胖婶慢慢转了一圈,
“从哪里下手呢?”
“那也先褪一张人皮吧!”
“做成人皮鼓,定会买个好价钱!”
“至于骨头,这次不煲汤了,用来做骨哨,就送给你的儿子和儿媳吧!”
“啧啧啧,说起你的儿子,儿媳,我自然会给他们做一桌美味咯……”
“也让他们吃炖肉吧!”
“新鲜,肥美,香甜……”
“想必他们定会爱不释口……”
“呵呵呵——”
“至于血液……我看那些饮料,胖婶您喝得很享受,所以,您的儿子,儿媳也会喜欢吧!”
“胖婶,不用太感激我哦……”
龙葵越发癫狂了,从厨房拿出那把菜刀,就在即将手起刀落时,
“轰隆隆——”
一道惊雷突然响起,
“哗啦啦——”
紧接着便是倾盆大雨……
“天公作美哦!”
龙葵抬眸,朝着屋外望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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