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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可的个子很高,”他比了一下,“也很好看,很漂亮的一张脸,甚至比真安还要美,听说是哥哥为了还赌债,才把她弄到迷梦来的,我从来没见过哪个在这种地方的人,还有那样的眼睛,还很单纯,不过大概也是她来第一天就被我带走的缘故吧,还完全是个孩子。”
他的语气里是满满的怀念和惋惜,听上去很是真挚:“我想要带她走,但是不知道为什么,师老板不让我带走她,说不能坏了迷梦的规矩,可可的父母已经去世了,我猜她可能不是普通人家的女孩子出身,恐怕是得罪了谁,才在这种地方受罪,我就对师老板说,我可以不带走她,但是她就算被我包下来了,不允许别的男人碰她,也别让她接触那些烂七八糟的,师老板答应下来了。”
师老板,这个陌生的名字让傅明水突然有了种不一样的感觉,但是她按捺下了这种想要询问的愿望,她知道这种时候,还是应该要问和那个叫可可的女孩子有关的事情,她抬起头望着叶量:“她喜欢你吗?”
“非常喜欢,”叶量提到这件事时,整个人的声音都变的柔软起来,“她大概是把我当做了类似于爱人和父亲之间的角色吧,”他摇摇头,笑的无奈又苍凉,“不瞒你说,到我们这种年纪了,有的时候,面对那么年轻的小姑娘,有的时候难免有点底气不足……但面对可可的时候,我很少有那种感觉,她望着我的时候,我却一点一点也没有什么害怕或者自卑的感觉,那是一种特别完全的,信赖……期待,还有种我说不出来的温柔吧。”
傅明水望着眼前的叶量,她第一次见到这样絮絮,甚至有些话多的中年男人,这和一开始进来的那个霸气而又危险的印象实在是反差太大,她不由叹了口气,道:“你很确定,她那种感情是因为你才散发出来的。”
“是的,”叶量道,眼里追忆的神色渐渐散去,他又成了那个理智的商人,“可后来,我发现可可开始不对劲起来,她常常精神恍惚,甚至是失忆,我怀疑她沾染了毒品,可是取了她的血液样本,也并不是如此,然后,最后有一天,她从我的世界里,完完全全消失了。”
“明明第一天,还在言笑晏晏,说着下次要陪我去什么地方,可是她走出门之后,就再也没有出现过。”
叶量指了指头顶:“我查看了所有的录像,可是录像里也没有她的身影,我调查了所有的迷梦里和她有接触的人,大家都记得可可,可是再也没有人记得她。”
“我开始做梦,”叶量恍然道,“不,不应该是梦,我相信,那是可可在托梦给我,在梦里她站在迷梦的门口,穿着件血红的裙子,对着我笑,可是我往前一步的时候,她就会骤然消失。”
“这个梦,从她消失的那一刻我就开始做,”叶量露出一个疲惫的眼神,“在梦里,我印象最深刻,就是她腰间那个牌子,A-67,不知为什么,在梦里哪怕可可的脸是模糊的,我也记得那个牌子上的号码,以及她那带着微笑的脸。”
傅明水不由低头看向自己腰间的牌子,她想起自己为了见到叶量而编制的谎言,大概正是这个谎言,让她拿到了这个和可可一样的牌子,但是她毕竟身为通阴者,叶量说的那些事,可能会让别人害怕,但是傅明水却毫无感觉,她伸手拿下了腰间的牌子:“然后呢,这只有可能说明,她的鬼魂可能带有怨气,想要向你传达一些事情,那你为什么要怀疑迷梦?”
“我对A-67那个牌子印象深刻,”叶量愣了愣,这才把目光从那牌子上移开道,“我开始着手调查这个牌子之前的主人,然后我发现,”他脸上露出一种可怖的神色,“包括可可在内,曾经有过这编号的女孩,几乎都消失在了迷梦。”
“几乎?”傅明水敏锐的捕捉到了他话语里的这个词。
“是的,”叶量叹着气,“几乎,除了一个人,现在的人事经理,苏妍。”
傅明水沉吟着:“你能不能再给我一些信息,这些实在是太少了,而且,据我估量,恐怕有这个号的女孩子也并不多吧,就算迷梦势力再怎么大,也不可能掩盖住失踪多人的事实。”
叶量倒是坦然:“是,在可可之前,有四个女子有过这个编号,除了苏妍之外,那三个人,都已经失去了踪迹了,我查了她们的生辰八字,没有一处一样,而家庭环境也不尽相同,我想从苏妍身上下手,但是她不知道是被什么人保护了起来,所有的资料我最后都查不到。”
傅明水听得这样的消息,也不由皱了皱眉。
通阴者对人下手,一般除了体质特殊外,就是生辰八字有独到之处,可这几个人,生辰八字无一处一样,而体质,都已经失踪了,哪里还能查到什么体质,她跟苏妍接触了一阵,也并没感觉到对方身上有什么特别的地方。
解怨者是靠解怨才能提升修为,只有结怨者才会去集结怨气,她天生结怨的体质,本就比后天修习出来的结怨者要敏感许多,如果连她也感觉不出来对方身上有什么奇怪之处,那实在是……太奇怪了,除非,对方的修为比她高了太多。
能隐瞒过天生结怨的体质的感知,这种力量,不由让傅明水也感觉到了一阵寒意,她的第一个任务,竟也如此艰难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