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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几人对话的时候,天色已经完全暗了下来。
“遭了!出来时间太长了,星言又该说我了。”看着东方渐渐升起的明月千月汐惊呼到。说罢,便与楚颖等人道别转身离开。
听了前者的话,楚颖似是想起了什么,看着千月汐的眼神有些复杂。终于,在前者走到巷口时,楚颖开口问到:“少城主,小公主的事情你准备怎么办?”
听到前者提到“小公主”时,千月汐停下了脚步,深邃的眼睛里闪过一抹悲伤。他没有转身,只是侧着头,望着身后的楚颖缓缓说到:“她的事,我会处理好的,就不劳您费心了。”他的声音变得有些沙哑,眼神也是变得森寒起来,有着警告的意味。
前者的话语令楚颖有些心惊,他顿了一下。双膝一弯便跪在了地上,双手抱拳对着千月汐道:“少城主!您怀有最纯正的恶魔血脉。有朝一日,您一定可以为血族同胞们报仇雪恨、重振血族旗鼓、掌控整个魔界,可不能被一时的情感迷了眼啊!”
楚颖越说越振奋,情绪也越来越激动,以至于到最后,那苍老的身躯竟是有些颤抖。
这一切都被千月汐看在眼里,他张了张嘴,似是想说什么,但最终还是将话吞进肚子里。没有理会低头跪在地上的前者,转身走了。
直到远离了巷口,千月汐才喃喃道:“这仇,我肯定会报。但那魔王的位置,我不感兴趣。希望楚叔你,不要为难我吧......”说到后半句时,千月汐的眼神变得犀利起来。
当千月汐回到家中,千星言已经在沙发上睡着了。
前者关掉还在放映的电视,坐到后者身边,静静的望着她。那宛若黑洞般深邃的眼神中蕴含着不尽的温柔。
许久,千月汐抬起手轻轻的抚摸着后者那光滑的肩膀,那里有一道三寸左右的伤疤,在后者那雪白的皮肤上显得十分狰狞。
那道伤疤将千月汐的思绪拉入一个风雨交加的夜晚——那天的雨很大,兄妹两人打着同一把伞有说有笑的走在回家的路上。
雨伞很小,只能勉强容下两人。“千月汐!你别挤了!我都被淋湿了!之前都跟你说了要下雨你偏不信,现在却要跟我蹭伞。”千星言那抱怨的声音响起,显然,她对于千月汐没带伞的行为很是不满。
后者并没有对她的抱怨做出反驳,只是灿灿的笑笑,有些撒娇的说道:“对不起嘛,我的好妹妹。是的哥哥错,原谅我好不好?”一边说着还一边轻摇着后者的手臂。
千星言听的浑身鸡皮疙瘩都起来了,雪白的小手渐渐握成拳,对着前者那英俊的脸庞招呼过去。
拳头在千月汐的眼里快速放大,他不但没有惊慌,嘴角反而勾起一抹微笑。同时身体后仰,轻松躲开。
一击未中,千星言也是再次扬起拳头。却发现后者已经冒着雨飞奔过了马路,雨水倾刻间便打湿了千月汐的衣物。他却毫不在意,回过头,冲着千星言摆了一个鬼脸。似是在说:你来打我呀!
后者被这么一嘲讽变得有些恼怒,跺了跺脚娇呼到:“千月汐!你等着!”说罢,就径直追了上去。
“滴!”
刺耳的鸣笛声响起,一辆失控的货车接踵而至,撞向处于马路中央的千星言。千月汐脸上笑容消失,以最快的速度冲向前者,想要将其推开。
来不及了。
货车停了下来,司机颤颤巍巍的下来,看着不远处横躺着的矫躯,吓的面色惨白、双腿发软,跪在了地上。
晚一步的千月汐扑倒在血泊中,静,静的可怕。可能是磅礴的大雨掩盖了声音。救护车已经在路上了,女孩还在昏迷,在其肩膀处有鲜红的血液不断流出,染红了附近的积水。
笔直的公路上,一辆救护车飞驰着,里面载着气息微弱的千星言。在她的右手边是一位少年,他的目光始终落在前者的身上。
此时的千月汐情绪低落,思绪中充斥着不尽的自责:如果他的动作再快一点、如果他不在路口与妹妹打闹、如果他没有忘记带伞,这场悲剧或许就不会发生。
可惜,这世上没有如果。
目送着妹妹被推进手术室,少年有些失神,全身的衣物都被雨水所淋湿。他呆站在手术室的门前,眼里倒映着‘手术中’的字样。
许久,手术提示灯熄灭了,医生传来喜讯,千星言已经脱离生命危险,听到这里少年那紧缩的眉头也是是舒展开来。但与好消息相伴的坏消息却让后者的心情跌落谷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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