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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难道不是吗?”韩少廷带着一丝受伤的神情望着宋令姿,“你们背着我,还有私下往来,对不对?是不是后悔嫁给我了?刚才哭的那么伤心,只怕是伤心嫁错了人,是不是?”
宋令姿摇摇头,不敢相信韩少廷会这样说话。不过,她向来不是一个软弱的人,在她的想法里,谁让她不痛快,她也不会让对方舒服了。
于是,她顺着韩少廷的气话往下说:“对,我和他在一起,怎么样了?反正你不是第一次戴绿帽子,再戴一次又怎么样?怎么,受不了吗?我告诉你韩少廷,这个世界上,不是只有你一个男人……”
“砰”包裹被韩少廷扔了出去,砸碎了阳台前的落地玻璃,里头的瓶子也因为外力作用,从包裹里掉了出来,滚了一地。
绿色的瓶盖,绿色的包装,仿佛是讥讽他韩少廷遭到的背叛,这刻,韩少廷只觉得自己的心,满目疮痍,再也粘合不起来。
他转过身,傲然地离开了公寓。
宋令姿听到砰地一声,吓了一跳,神智也回来。她怎么说出那样的话,她肯定是疯了。
蹲下来,宋令姿看着那一瓶瓶的清凉油,眼角流出了泪。
手机不停地震动着,宋令姿的眼皮动了动,想睁开眼睛,偏偏眼皮沉沉的,睁都睁不开。她不甘心,继续努力,等她睁开眼眸,只感觉全身沉甸甸的,一点力气也使不上。
宋令姿知道,自己是生病了,每次她一生气,就会生病的。轻一点的是头疼,重一点的,就是发高烧。
她颤颤巍巍爬起床,拿起放在桌上的电话,闪亮的荧幕上,只有三个字,卓天远。
她的眼神黯淡无光,想起以前,她有几次生病,打给卓天远的时候,他只是叫来救护车。今天,他是不是要帮她再叫一次救护车。“喂?”
“令姿?”卓天远犹疑了一下,他本来只是想打电话确定她收到东西,却发现宋令姿的声音很不自然,似乎生病了。“你是不是生病了?”
宋令姿惨然一笑,脸色异常的红艳。“嗯,我生病了。”
卓天远沉默不语,可宋令姿还是听到电话那边,他的呼吸越来越粗重了。
“令姿,他没有照顾你吗?”卓天远的声音沙哑,透着磁性。
他?!宋令姿有点懵懵懂懂的,“谁啊?”
“你丈夫。”卓天远没有好气地回答道。“你病了,身为丈夫,就该有照顾你的职责。”
“当初你也没有照顾我啊。”宋令姿想也不想就反驳回去,等话出口,她才知道自己的话,是多么的暧昧。于是,她又补上一句话:“他很忙,不知道我生病了。”
卓天远听到宋令姿这句话,心痛如层层波涛汹涌扑来。是的,他没有照顾她,所以把她弄丢了。“你恨我,对不对?”
宋令姿没有回答这句话,她恨卓天远吗?曾经的她,以为自己会恨他一生一世,就算死了,依然是恨他的。可重生之后,她发现,怨恨没有任何意义,不能挽回人生,也不能对自己有半点助益,相反,怨恨就跟毒素,会慢慢侵袭生命,蛀空一切。
“我曾经恨过你,很恨!”宋令姿的身子慢慢滑下去,坐在地毯上,“可是我现在不恨你了,因为我觉得好累。卓天远,为什么要这么对我,如果你……”如果你没有这么对我,不管重生一百次,一千次,我依然爱你。
卓天远在电话里头听得稀里糊涂,他不明白,为什么宋令姿一会儿说恨,一会儿说不恨?“你在家里好好呆着,我已经通知了医院,救护车马上就到了。”
宋令姿闻言,脸上露出了一丝了然,果然,又是救护车,卓天远办事,永远都这么有效率。“谢谢。”除了谢谢,她觉得自己再也说不出什么了。
卓天远听到这句谢谢,心里特别酸涩,他要的,从来都不是谢谢,而是……握着手机,卓天远苦笑,在失去以后,才发现她的重要性,是不是太迟了?他以为,宋令姿会永远站在背后等着他,所以,就不肯花时间去哄她,却没有想到,宋令姿会如此果断,狠心斩断了他们之间最后的一条线。
宋令姿只觉得眼皮越来越沉,她很想把眼睛睁大一点,无奈,她始终抗不过睡神,最后,手机从手里跌了出去,滚到沙发下面。
在电话那头的卓天远刚开始以为宋令姿是沉默,后来一直听不到回应,他才开始慌了。
永远失去她的恐惧,如死亡阴影一样,笼罩在卓天远的心头。不,他不能接受这样的结果。
卓天远顾不上饭局,匆匆拿着外套离开了酒店。
车刚刚开进小区,卓天远就看到一辆救护车呼啸而过,他立即转了一个方向,去了医院。
两个小时后,韩少廷才赶到了医院。一进病房,他就被卓天远狠狠揍了一拳。“你没有照顾好她,你配做她的丈夫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