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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冠听从徐骏的意思,自去打了一杯开水解渴。
刘嘉和张汉仔细检查了一下唐冠拣好的绿豆,但见粒粒饱满,颗颗精品,毫无混杂其它次品和杂质,比机器拣选的效果还好。
二人暗自咋舌,刘嘉抬起左腕的电子表一看,对张汉说道:“这小子拣满一盆,竟然只用了四十分钟,他这可是第一天啊!除了老大恐怕没人比他更快了。”
张汉也是叹道:“这小子确实不简单啊!看来老大对他青眼有加,是有道理的,不仅功夫好,干活的能力也是杠杠的!咱俩进来都快一年了,这速度跟他一比,倒好像我们才是新鬼咧!”
刘嘉摇摇头,把唐冠拣好的那一盆绿豆端到过道前头,倒入了空着的编织袋,这是整间号房第一盆完成品。
他和张汉也拣了大半盆,虽然没有唐冠那一盆冒尖,也算是成果丰硕了。
刘嘉也将它们倒入了袋子,随后便去收集其它囚犯拣出来的成品,那些人没有盆子用,只能是好的和坏的分两边,由刘嘉不定时进行巡视收集,接近一个小时的劳动,总共拣好的绿豆还装不满一只编织袋。
这样的成果很让刘嘉冒火,当即大声吆喝起来:“是不是早上没有给你们饭吃?个个蔫头巴脑,混吃等死的熊样!这都小半天了才给老子干了这么一点成绩出来!
“你们都看看人家老三,新手第一天的产量就遥遥领先,再看看你们自己,不觉得逼脸发烫吗?
“我告诉你们,午饭之前不给我做满三口袋,都不准吃饭!”
他这么声色俱厉地警告,算是一种督促,是劳动时作为一个“监工”必要的表现,众囚犯果然有些战战兢兢,急忙都低头干活,加快了手上的动作。
然而唐冠听了却有些刺耳:你催促就催促,干嘛要扯上我,那不是给老子拉仇恨吗?
他喝完一杯水,接着登上大通铺,继续坐在垫子上拣绿豆。
他现在反而平心静气,不再一味求快,而是在双手操作与配合之中,逐渐领悟手指、手腕、手肘、手臂之间的运气和使力的分寸拿捏,似乎可以融入擒拿手的技巧之中,使自己的手法更加精纯刚劲。
一般人做这种枯燥的工作,不过是为了应付劳动,最多考验的是眼睛与双手的配合,而对于唐冠来说,却是对于武功的进一步领悟,调动的是全身的气息和劲力,协调的是全身的肌肉、关节和经脉。
简单地说,别人是在劳动,而他是在练功。
又拣了两盆,唐冠的手法已经是炉火纯青,甚至双手同时拣选优质绿豆,而只是用小指弹开次品和杂质。
而且这种操作越来越娴熟,双手的五根手指犹如拨弄琴弦,飘逸灵动,左右手的速度一样快。
这就相当于又在原来飞快的基础上,翻了一倍的速度和产量。
别人距离他的位置较远,看不到他的神操作,但是一旁看书的徐骏和东张西望的刘嘉,却是瞧得清清楚楚。
徐骏表面上挂着微笑,心底下却也是暗自惊骇,他虽然并没有完全把精力放在这劳动上,说白了他想干就干,不想干就不干,但有时候忙起来也要下场帮忙。
对于拣绿豆这个活,他可说是浸润日久,熟能生巧,可从来也没有想到双手同时进行,达到唐冠这样的程度。
这有点像武侠小说里写的“左右互搏”之术,已经做到了“一心二用”“分进合击”的至高境界。
徐骏都这样震惊,更不要说刘嘉了,他已经说不出话,自己的动作都停了下来,呆呆地看着唐冠一把一把地将拣好的绿豆投入盆中。
他是按照物料的数量以及人头数来分配产量,每个人差不多是三个塑料盆,当然这在具体操作时有装满和没装满的猫腻,但大体上也不会相差太多。
徐骏和唐冠两个人的产量合在一起,那就是六个脸盆的绿豆,最少有三十斤,以唐冠这样的神速,午饭前应该就可以干完了。
新手第一天,两个人的产量,半天就提前完成,这是什么样的效率?什么样的存在?
别忘了,唐冠还是戴着手铐脚镣的,而其他的犯人都是手脚自由的!
绝对的大神,毋庸置疑的牛人啊!
这样的人别说他刘嘉惹不起,连徐骏甚至是管教干部也得当个宝贝一样好好供着,徐骏说的“人才可贵”绝非虚言!
想通了这一层,刘嘉心中不由暗自打起了算盘,所谓“一山不容二虎”,在徐骏和唐冠之间,如果有一场龙争虎斗,自己该如何自处?
还有管教干部任警官的暗示,似乎对唐冠有加害之意,他能不能放过唐冠,这还值得观望,可千万别压错宝。
唐冠哪儿管他刘嘉心里琢磨了那么多,只是觉得自己对擒拿手的技巧又有了新的领悟,似乎武学上也有了突破,完全沉浸在其中,乐此不疲。
他拣满一盆,自有刘嘉将盆子端去收入袋中,其间稍事休息,等盆子拿回来,再接着干活,不知不觉间,面前的绿豆堆已经空了,只剩脚下一大片的次品和砂石杂物。
唐冠这才坐直身子,抬起双手做了几下扩胸动作,徐骏收起了书本,对他笑道:“好样的小唐,果然没让我失望。去洗一下手,准备吃饭了。”
唐冠微微一笑,点头道:“没想到这看守所的劳动这么有趣,让我在武学之道的领悟上,受益匪浅啊!还真别说,我都有些意犹未尽了。”
他站起身来,准备下床去洗手。
徐骏当即说道:“既然如此,那到了下午,就让刘嘉再给你加一点产量,让你过把瘾。”
他转头对刘嘉说道:“刘嘉,吃完饭之后,你从每个人的产量里面,匀一些分给小唐。”
刘嘉点头答应,便让众囚犯停手休息,准备开始打午饭,吃完再接着干。
唐冠洗完手之后,回到前头打了一杯开水,坐着与徐骏聊天,徐骏心情很好,说今天唐冠替他完成了劳动任务,他也要投桃报李,中午给他加个餐。
唐冠嘴上自然说着客套话,心里却想能加个什么餐?昨夜徐骏就给他“加过餐”,把什么夜宵分给了他一些。难道这这牢房里的犯人还能自己点餐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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