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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昭怔住了,只觉胸中又涨又涩,又似浑身被泼了一盆冰水。黄逸看着好友,有丝愧疚,他当初不该好奇怂恿的。最初时刘昭还是很能装的,把爱藏在心里甚至怕人知道怕人笑话。
后来最了解刘昭的黄逸实在是好奇,黄逸了解刘昭的喜好、腹黑、装逼、孤独、冷漠甚至恶趣味,但是黄逸不了解同样是少年人的刘昭是否和普通的少年一样会喜欢女生,于是他去试探。
而刘昭也装不住了,就坡下驴找了些借口让他帮他找她。他当初好奇的事得到了答案,皇太子殿下在感情上还幼稚单纯得很,而且,他的感情那样强烈。
……
清晨,东宫,西殿讲武厅。
李翰带着赵德海进了西殿,就听着男子练枪时的呼喝声,他的声音有些沙哑。
赵德海不禁皱了皱眉,李翰也满怀忐忑地说:“我一早就听人来给我报告,说殿下夜间两点半起来,一直练到现在。我赶过来劝殿下生活要讲究规律保重身体,但是殿下……”
李翰不禁想起他当时那种可怕的眼神,殿下温文尔雅,从来没有那样的表情,对他的工作也是尊重的。
当时是凌晨四点钟,他从他的屋中赶过来,劝他回去休息,他先是当没有听见,再听他唠叨,他就发怒了。
他举着长/枪指着他,怒喝:“滚!”
“殿下……”
“不可以是吗?这个不可以,那个也不可以,是不是这样?我就是你们手中的木偶,我该干什么不该干什么都要你们来决定?!”他满脸戾气,又举着□□用力打向厅中的那些练习木桩,扫、刺、挑一招招发狠,口中咆哮着,李翰包括半夜起来的内侍根本就阻止不了他。
叫来了几位皇家禁卫军也不敢和他真的动手,最后去禁卫军去找老长官赵德海,现在还不敢惊动皇上和太上皇。
赵德海在兵器架上也拿起一根长/枪,步入场中,横过长/枪挡住刘昭的一招攻势。刘昭已经疯练了几个小时,这时早就力尽了,他如何是赵德海的对手。
“子贤!还不放手!”
刘昭见是他,忍着没有发火,只冷冷道:“孤要练枪!”
赵德海不禁不冷不热一笑,道:“你这是练枪吗?你是在糟塌你自己。”
“我不要你管!”
“孩子气了吧。”
“孤不是孩子!”说着举枪朝他进攻,赵德海年轻时身经百战,身上就算没有护甲,刘昭现在的各种进攻招式也不可能伤得到他。
几招过后,力气用尽的刘昭手中的枪被赵德海挑落,刘昭颓然地软在地上。
赵德海皱了皱眉,蹲下身子,看着刘昭,道:“子贤,你怎么了?有什么不开心的吗?”
“……”
“无论怎么样也不能糟塌自己的身体呀。”
“……”
“有什么心事,和我说说。”
“……我……”他沙哑地发出一个声音,顿了顿,又道,“我不想当皇太子,真的不想当……”
“什么?!”
“立皇姐当皇太女吧,我也可以和当年的皇姐一样,去国会声明,放弃皇储之位……”
帝国经过在五六十年代女权运动,又经过更加民主现代化的发展,在二十四年前,皇帝只有一个女儿时增补皇位继承法,女子也有继承权。
按继承法明静公主作为长女是皇位第一顺位继承人,但是在七年前,她在国会演讲并声明放弃皇位第一顺位继承人的身份,而时当不论男女还都希望优秀的皇子继承皇位,所以,刘昭被立为皇太子。
赵德海大惊,语气加重道:“殿下,你可知太上皇和皇上对你有多大的期许!”
刘昭摇头道:“你们不要对我有期许,我就是不想当了……”
正在这时,只听一声怒喝:“胡闹!”只见皇帝穿着常服走了进来,身边跟着脸色不好的雍宁皇后。
皇帝脸色铁青,一大早刚醒,东宫的一个侍从官就候在乾元宫了,过来禀报皇太子状况不好。他和皇后还以为皇太子病了,一来却被宫人引到讲武厅,刚好听到他疯言疯语。
皇帝指着颓然在地的皇太子,怒道:“你给朕起来!你站起来和朕说,你到底要不要当太子!”
刘昭平日不怕太上皇和皇太后,更不怕人人畏惧的赵德海,但是最敬畏的是皇帝。皇帝出生和平年代,此时帝国也不需要铁血皇帝,皇帝思及太/祖和父亲都是千古帝王,那是真正的君临天下,自己登极后却是束手束脚,多少有些“不得志”——当着皇帝还不得志,这可不是笑话。
皇帝小时候,太皇上对他教导极严,很少对他和颜悦色,但是太上皇极却极疼爱孙子,从小缺少“父爱”的皇帝潜意识里难免有点吃儿子的醋,就对皇太子更加严厉。若不是有雍宁皇后是个贤内助解语花,虽然会帮儿子,但还是处处心向丈夫,皇帝就更缺爱了。
刘昭练功过度,他强忍着酸痛,缓缓站了起来,鼓起勇气看向皇帝,说:“让皇姐当皇储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