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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是听张明远这样唤自己,她竟听出了别样的情愫来。
却也不觉得讨厌。
林幼卿与他见过两面都只是匆匆一瞥而过,单知道他长相尚可,还未曾这般近这般从容地打量过他。
原来他有着一对剑眉,比她印象中文弱书生多了一份英气;鼻梁又挺又直,无端就给人一种为人正直的感觉;只是脸颊有些瘦削,却更见棱角,不知是为父守孝为他阿娘的身体忧心,还是用功读书之故,抑或兼而有之吧。
她觉得更出众的还是他的双眸,深邃而明亮,亮的她可以在他的瞳孔上看到另一个自己。
林幼卿避开他灼热而略带羞涩的目光,略垂了眼睑再次询问道:“你追出来,可有什么急事?”
“没有了,你不生我气就好。”张明远温和地分说道,语气里分明有着如释重负的轻松,“我刚听林阿婆说了你要上京的事,归期要到来年三月,不想你就这样带着对我的怨气离开。你刚才在屋里的那一眼,实在……教我心神不宁。”
林幼卿莞尔一笑,自竹篮里拿出一包东西给他,颇有些投桃报李的意思:“这是我在山上摘的鲜枣,甘甜爽口,还有我自己做的糯米凉糕,给你压压惊可好?我去跟二妹辞行,待会就不送你们了。”
你来我当你不会走,它日你走我自会当你没来过。
东西交付过后,林幼卿就脚步轻快地离去。
张明远望着她渐行渐远的身影,留恋着不肯离去,在心里回想着刚才那场别开生面的对话,脸上笑意渐深。
情不知所起,于今一往而深。
她与他所见到的女子都不同,像是误闯入了这个世界的人。
自己家贫才去抄书换些银钱,而她身为官家小姐却要以针线来换钱。
就不知是为了好玩还是情势所迫?
不过,她仿佛大多时候还真不像个官家小姐,衣着素朴,头上除了那朵蓝绒花与一根木簪,再无其他头面首饰。
偏偏这样的装扮,配上她那鹅蛋脸,远山眉,与樱唇旁的那对梨涡,竟是说不出的清丽脱俗,令人移不开眼。
她一个县里的官家小姐,却与庄里最默默无闻的丫头玩在一起,随她上山下河,无所不至。
看似温和似水,却也有反应迅敏、伶牙俐齿的一面,很难让人讨到便宜。
骨子里满是傲气,却又不令人觉得傲慢,或是盛气凌人。
而那位徐小姐是名副其实的富家小姐,珠围翠绕,环佩叮当,美则美矣,却少了林姑娘身上所具有的生机与魅力。
他也曾为徐小姐的美色所心动,却为林姑娘自内而外满溢出来的魅力所折服,她身上总有一股生猛的力量吸引着他不由自主地想靠近。
当他决意要娶徐小姐时,他不得不强迫自己不去想另一位女子的一颦一笑,却又随身带着她遗落的荷包。
她似一个谜。
张明远为她着了迷。
*
林幼卿先去了宋家,见两个小的正给屋后种的那些秧苗浇水,就不动声色地在竹篮的遮挡下,自空间里放出两只半大的母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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