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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到有人叫自己,秦怀道回头看过去,只是听到他嘴里说的话,秦怀道宁愿自己没回头,甚至最好是不认识。
“不是吧?口味这么重?这儿这么多莺莺燕燕的,你盯着个老鸨看什么!”程怀默夸张的说道。众人听到程怀默如此之说,也是纷纷的起哄,感慨着秦怀道的口味,秦怀道见众人都是如此,也是不辩解,只是闷闷不乐,张守平见公子一直如此,只怕心中颇是不悦,暗叹了一口气,朝着另一个家丁使了下眼色,慢慢的退了出去。
众人见秦怀道跟随的家丁终于出去了之后,这才彻底的放开,对着秦怀道好一阵劝酒,秦怀道也是终于轻松了下来,与众人不断的推杯换盏,这个时候,姑娘们见后边跟随的人出去之后,也是陪着秦怀道喝了几杯,当然,远不止喝酒这么简单,毕竟是天下闻名的大才子,若是能够求得一二首诗词,送与自己,想来自己以后的身价也是随着水涨船高的。只不过想的总是很美好,秦怀道并没有同意,无论众女如何的磨蹭,秦怀道始终保持着自己的本心。不为外物所动,不为美色所诱。众人见秦怀道真的不愿作诗,也没有强求,众人嚷嚷着要玩儿人在江湖漂。
只不过世间总是有些不知所谓之人,见秦怀道似乎不愿为自己等人作诗,其中的一名女子,似乎颇有不忿,“莫非秦相公看不起我们这些风尘女子,怎的就不肯与我等作诗?”
秦怀道认得这个女子,刚进来的时候,有人介绍,说这女的名唤金钗儿,是上一届的的花魁,秦怀道微微一笑,也是不愿与女子计较,便说了句,“非是不愿,只是作诗需得心境,盲目作出,徒惹他人一笑!”
“难道我等姐妹,伺候的小公爷不舒适了?惹的小公爷心中不快?”那女的不依不饶的说道。
“非也,非也!”秦怀道摇着脑袋说道,似乎也不愿多辩解。
“想来也是,我金钗儿,虽说不是什么大家闺秀,却琴棋书画,不敢说精通,但是也略知一二,我这几位姐妹说句不称心的,不能说只是薄柳之资,在这万花楼中,也算的上是上上之选,怎么就当不得小公爷一首诗词呢?”金钗儿气鼓鼓的说道。见金钗儿越来越过分,旁边的程怀默却不惯着这个臭脾气,隐忍不住,便要发火,却被秦怀道拉住。
“我之前,虽也作诗,却是赞扬的那些沙场建功,救命安民之人,你有何功德,值得我为你作诗?”秦怀道眯着眼睛问道。
“小女子不才,也只是想向公子讨一首诗词,公子若是首肯了,奴家今晚便与小公爷共度良宵。”见秦怀道等人似乎有些怒气,金钗儿不觉得放软了自己的态度。
“你确定要我作一首送与你?”秦怀道不怀好意的问道,同时眼神也是不住的在金钗儿身上打量着。
见秦怀道不怀好意的眼神,金钗儿仿佛是有什么感应似得,不觉得挺了挺胸,又起身走到秦怀道面前,举起酒杯,想要敬秦怀道一杯,似乎在用自己的行动,来回答秦怀道的问题,只是挺胸之前那微抿的嘴角,仿佛在演示着什么。
“但愿你不会后悔。”秦怀道看了看金钗儿,将自己手中的酒杯中的酒一饮而尽以后对着众人说道:“前隋无道,君臣昏庸,隋炀帝迷恋女色,凿辟运河,劳民伤财,为的也只是让自己能够寻花问柳,在那扬州之境,丧国丧命,却不知,在那扬州之南,还有那金陵一地,金陵之畔尚有淮河一说,淮河之上,船坊酒家,数不胜数,夜夜笙歌,好不风流快活,只是不论什么时候,那个地方也不受外界影响,一直如此,前段时间,各位将军国公,领兵出征,想到此,我却也有些灵感,既然你如此讨要,那便送与你吧!”说到最后,秦怀道的嘴角已经是越来越上翘了。
“烟笼寒水月笼沙,
夜泊秦淮近酒家。
商女不知亡国恨,
隔江犹唱后庭花!”念完秦怀道也没有等众人的反应如何,自顾自的将面前的杯子填满,喝了起来。
此时金钗儿的眼神已经变得空洞无比,她知道在这万花楼中自己的未来算是完了,自己虽入了那风尘一行,却自小便受人调教,之前她说的话真的没错,琴棋书画可以说是洋洋精通。所以虽然所从事的行业被人轻视,但是她自认还是有些不同的,在加上姣好的面容,众人的追捧,使得金钗儿越来越觉得自己是多么一个高不可攀的人儿,可是她现在知道,自己真的是完了,此诗若是传了出去,人人皆言自己是个商女,岂不是人人都能来买自己?自己以后在这万花楼中还能像以前一样,想接什么客便接什么客吗?若是自己不愿,客人说一句,不就是一个商女吗?你开个价,我不怕花钱,自己接还是不接,而且名声传出去后,就算妈妈有心为自己拦着,一次两次还行,时间久了,妈妈也有拦不住的时候,而且妈妈一直都对自己宠爱有加,自己又如何能让她为难?深思恐极,越想,金钗儿的娇躯就越抑制不住的颤抖着,终于控制不住自己的恐惧,金钗儿跪在了秦怀道面前:“小相公,奴家知道错了,还请小相公放过奴家一马,收回这首诗吧!”说完又是磕头又是流泪不止。
“刚才你要我送你诗,现在我送你了,却叫我收回?世上哪有这种道理?须知说出去的话就如同泼出去的水一样,是收不回来的,”秦怀道冷漠的说道。说完也不理跪在地上的金钗儿,招呼着众人饮酒作乐。金钗儿见秦怀道不肯收回那首诗,慢慢的起身,目含屈辱的踉踉跄跄的从房内走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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